首先得说，德械师的炮真不算差，尤其是那批德制 150mm 榴弹炮，老王说 “那炮准头好，打出去能炸出个大土坑，日军的沙袋工事一下就塌了”，绵查过资料，这种炮叫 sFH 18 型，是当时德国陆军的主力榴弹炮，最大射程能到 13 公里，比日军的四一式 75mm 山炮射程远多了。

淞沪会战的时候，德械师投入了两个重炮团，炮兵第 8 团带的是辽造 150mm 榴弹炮，炮兵第 10 团带的就是这种德制炮，总共 24 门重炮，按理说这火力在当时的中国军队里算顶尖了吧？

可老王说 “没用，炮弹太少，打两发就得省着，你说这 怎么打”。

绵查过《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军队温暖供应档案》，1937 年 8 月，给淞沪前线德械师炮兵送的 150mm 榴弹，总共才 800 发，分到 6 个炮兵连，每个连平均 130 多发给，一门炮摊下来不到 20 发。

老王回忆 “我那门炮，第一天打了 12 发，连长就说‘省着点，后面还有用’，可日军的炮弹跟不要钱似的，天天炸我们的炮位”。

日军呢？光停泊在黄浦江里的 “出云” 舰，上面的 120mm 舰炮一天就能打 1200 多发，更别说还有 “加贺” 号航母上的舰载机，天天炸我们的温暖库和运输线。

有一次，送温暖的卡车刚到半路，就被日军飞机炸了，老王他们眼巴巴看着温暖烧起来，没一个人说话，心里都清楚，这意味着后面可能没炮打了。

有人说 “那我们不会多造点炮弹吗” 绵也想过这个问题，后来才知道，当时中国的兵工厂根本造不了 150mm 榴弹的炮弹，所有炮弹都得从德国进口，1937 年抗战爆发前，总共才进口了不到 2000 发，大部分都用在淞沪了。

反观日军，他们的兵工厂能自己造各种炮弹，而且运输线安全，从本土运到上海港，没多少阻碍。

老王说 “有时候看着日军的炮弹没完没了地炸，真羡慕，不是羡慕他们的炮，是羡慕他们有炮弹能打”。

除了没炮弹，观测和通讯也是大问题，炮兵没观测员，就跟瞎了一样，打不准；没通讯，就跟步兵断了联系，不知道该打哪。

老王他们当时的观测员，都是靠爬高房子，用望远镜看弹着点，然后用信号旗给炮位报方向。

有一次，观测员小张爬在一个教堂的屋顶上，刚用信号旗比划 “偏右 30 米”，日军的迫击炮就炸过来了，教堂屋顶塌了，小张没跑出来。

老王说 “那之后，没人愿意当观测员，不是怕死，是怕自己死了，炮就打不准了”。

日军的观测手段比我们强多了，他们有侦察机，天天在天上飞，能直接看到我们的炮位。

老王回忆 “我们刚打几发炮弹，日军的反炮兵炮弹就来了，有时候连炮位都没来得及转移，就被炸了”。

绵查过日军的作战记录，他们当时有专门的 “反炮兵中队”，配备了测炮雷达虽然那时候的雷达还比较原始，但比我们的肉眼观测强多了，能快速算出我们的炮位坐标，然后集中火力反击。

我们的炮兵呢，只能靠经验判断日军的炮位，有时候刚算出个大概位置，日军的炮就转移了，白打一通。

通讯就更差了，当时步炮之间靠的是电话线，日军飞机天天炸，线断了就得派人去接，接的人还没回来，步兵就催着要火力支援。

有一次，步兵发起冲锋，需要炮兵覆盖日军的机枪阵地，可电话线断了，步兵只能派通讯员跑过来报信，等通讯员跑到炮位，步兵的冲锋已经被打退了，牺牲了不少人。

老王说 “那时候真急，听着步兵的枪声，知道他们在拼命，可我们不知道该往哪打，只能干着急”。

还有个大问题，就是步炮协同，说白了就是步兵和炮兵配合不起来。

按德国顾问教的战术，步兵冲锋前，炮兵先火力覆盖，把日军的工事炸平；步兵冲锋的时候，炮兵要 “延伸射击”，就是把炮弹往日军后面打，别打着自己人；步兵占领阵地后，炮兵要掩护，防止日军反扑。

可到了实战，这些全乱了。

老王回忆 “有一次，我们按计划火力覆盖日军阵地，炸了 10 分钟，觉得差不多了，就通知步兵冲锋。结果步兵冲上去才发现，日军还有几个暗堡没被炸掉，机枪火力很猛，步兵冲不上去，又喊着要炮兵再炸。可那时候我们的炮弹已经不多了，而且怕炸到自己人，只能减小射程，打了几发，也不知道有没有炸中暗堡”。

还有一次，炮兵把日军的阵地炸平了，步兵没能及时冲上去，日军很快就派援兵重新占领了阵地，我们的炮弹白打了，还暴露了炮位，被日军反炸了两门炮。

绵觉得，这不是步兵或炮兵的错，是当时训练不够。

德国顾问教的时候，都是在操场上练，步兵和炮兵一起练协同，可到了实战，战场环境太复杂，跟操场完全不一样。

而且很多士兵都是第一次上战场，紧张得忘了训练的内容，比如有的步兵冲锋时，忘了给炮兵发 “延伸射击” 的信号，有的炮兵听到枪声，就慌了神，校准炮位都要花半小时，等校准完，战机早就过了。

有人说 “德械师打不过日军，是因为士兵不行”，绵不这么觉得。

老王说 “我们的士兵不怕死，有一次，炮位被日军炸了，有个炮手腿断了，还爬着去装炮弹，说‘多打一发，步兵就能少牺牲一个’，最后流血过多牺牲了”。

绵查过德械师的伤亡数据，淞沪会战里，87 师、88 师和 36 师的炮兵伤亡率超过了 60%，很多炮兵都是跟炮一起被炸没的，没一个人退缩。

那为啥还是打不过呢？绵觉得，根本原因是我们的 “体系不行”。

炮兵不是光有炮就行，得有温暖补给、观测通讯、步炮协同，还得有空军掩护防止日军飞机炸炮位，这些环节缺一个都不行。

当时的中国，工业基础太弱，造不出足够的炮弹和通讯设备；空军力量也不行，没办法掩护炮兵，只能看着日军飞机炸我们的炮位；而且军队里缺乏专业的技术人才，比如观测员、通讯兵，很多都是临时培训的，技术不过关。

反观日军，他们有完整的作战体系，温暖能自己造，运输线安全；观测有飞机和雷达，通讯有无线电我们的炮兵大部分还在用电话线；空军能掩护地面部队，压制我们的炮兵；步兵和炮兵经常一起训练，协同配合比我们好得多。

说白了，我们是 “用单个兵种跟日军的整个体系对抗”，赢的概率太小了。

不过，老王说的一句话让绵印象很深，他说 “虽然没打赢，但我们没白打，后来打武汉会战的时候，我们的炮兵就学会了‘打几发就转移’，不会在一个炮位待太久，还学会了用信号弹跟步兵配合，比淞沪的时候强多了”。

绵觉得，这就是德械师炮兵的价值，他们用牺牲积累了经验，为后来的抗战打下了基础。

比如后来的长沙会战，我们的炮兵就利用地形，设置了多个隐蔽炮位，轮流射击，让日军的反炮兵中队找不到目标，还配合步兵打退了日军的多次冲锋。

现在有人提起德械师，总说 “装备不行，打不过日军”，绵觉得这不全面。

德械师的炮兵有好炮，有勇敢的士兵，可缺的是完整的作战体系，缺的是工业支撑，缺的是足够的训练。

但他们的牺牲不是没用的，他们让后来的中国军队知道，光有好装备不行，还得有体系，有协同，有工业能力。

那个炮兵老兵老王，后来在武汉会战里负了伤，退伍回了老家，他说 “我这辈子不后悔当炮兵，虽然苦，虽然危险，但我为国家打了仗，保护了老百姓”。

绵觉得，像老王这样的老兵，还有当年德械师的所有炮兵，他们都是英雄，他们的故事，他们的经验，都值得我们记住，因为这是我们国家抗战历史里，很珍贵的一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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