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京圈两位大小姐手上有个戒指从不离手。有人看过,只是一个普通的素银戒。没人知道,那是我10岁时随手从小摊上买的便宜货 众所周知,在京圈里,有两位备受瞩目的大小姐。 她们手上都戴着一枚戒指,而且这戒指从不离手。 有人曾仔细看过那枚戒指,发现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素银戒。 没人知道,这枚素银戒是陆渊在10岁的时候,随便从小摊上买的便宜货。 可她们却把这素银戒如珠似宝,整整戴了十五年。 直到苏凡出现之后,情况发生了变化。 她们把素银戒摘了下来,换成了苏凡送给她们的易拉罐环。 那一刻,陆渊的内心有了决定,他决定退出这场四角恋。 在一个晴朗的午后,他答应了家里安排的婚事。 “爸,妈,我同意回去结婚了。” 刚从医院回来的陆渊,语气坚定而又平淡,就像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 电话那头的陆母愣住了,她又惊又喜。 “太好了,渊儿!这边婚礼都准备好了,就等着你点头呢。” “你什么时候回来呀?要不要提前接触一下联姻对象,我把她微信推给你怎么样?” 陆渊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不必了。” “婚礼就定在一个星期后吧,我会在婚礼前一天回来。” 话音刚落,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 听见动静,陆渊下意识地转过头。 就看见苏凡抱着一只猫,笑着走进来了。 苏凡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,雀跃地说:“陆少爷,你要去参加婚礼吗?” “谁的呀?” 陆渊淡然地挂断了电话,语气冰冷:“出去,我猫毛过敏。” 听见这话,苏凡脸上一下子变白了,带着哭腔说:“陆少爷,我错了……” “我不知道你猫毛过敏。对不起,你扣我工资吧。” 陆渊无动于衷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问道:“讲完了吗?” “讲完你可以走了。” 说完,他就要将门关上。 苏凡突然下跪,那诚惶诚恐的动作,就好像陆渊要对他做什么一样。 这时,柳婉宁和柳如雪正好路过,看到的就是这一幕。 两个女人神色一慌,连忙走过来将苏凡护在身后。 她们紧张地观察着苏凡的面色,就像是他被虐待了一样。 结果发现苏凡毫发无损,反而是她们冲过来吓到了他抱着的猫。 害得苏凡被猫挠了一下。 柳婉宁捧着苏凡被挠红的手臂,心疼得眼尾都红了。 这位在外禁欲高冷的外科医生,如今却化作绕指柔。 她极尽温柔地哄着苏凡。 她性子淡漠,如今却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保姆。 冲着陆渊就是一通责骂:“陆渊,你又耍什么大少爷脾气。” “这里是京城,不是你家。” 柳如雪的性格,向来就有点顽劣。 此时,她却很自然地伸手,摸了摸苏凡的发丝。 那语气,满是宠溺,说道:“哎呀,都出血了呢,一定特别痛吧?” 可当她低下头,看向陆渊的时候。 她的语气瞬间就变了,大声说道:“阿渊哥,你干嘛要欺负凡凡呀?” 接着又很霸气地说:“以后凡凡有我罩着,谁都不能欺负他!” 说完这话,柳如雪就伸手拉着苏凡,转头就要走。 柳婉宁赶忙跟了上去,伸手拉住苏凡的另一只手。 她一脸着急地说:“跟我走,我带你去医院打针!” 苏凡听了,破涕而笑,问道:“涂个药就行了吧,还要去医院打针吗?” 柳婉宁认真地说:“谨慎点总没错的啦,别怕,到时候我陪你一起打。” 苏凡羞嗔着道谢后,又望向柳如雪。 他一脸为难地劝说:“小雪,你不要和陆少爷吵架啦。我只是个保姆,为了我,真的不值得。” 见苏凡满脸懊恼的样子,柳如雪不服气地说道:“啧,我可没和他吵架。明明就是他欺负你嘛!” 她又接着说:“我这叫路见不平、为民除害、帮理不帮亲,对吧,姐。” 陆渊站在阳台,看着她们吵吵闹闹的背影。 一时间,只觉得大梦一醒。 在苏凡还没来的时候,陆渊和柳家两姐妹可不是这样剑拔弩张的关系。 他有风湿和关节炎,偏偏江南多雨。 一下雨,他的腿就痛得不行。 于是,在十岁那年,他跟着外公,从潮湿的江南移居到气候干燥的京城。 也就是这个时候,陆渊认识了住在外公家隔壁的柳婉宁和柳如雪。 他们三个是青梅竹马,一起上学,一起长大。 小学的时候,柳家姐妹缠着他玩新郎新娘的游戏。 柳婉宁笑着说:“棠棠,来和我们玩嘛。” 柳如雪也在一旁撒娇:“就是呀,阿渊哥,陪我们玩。” 中学时,她们看到有女生给陆渊送情书。 柳婉宁直接把情书撕碎,说:“不准有女生靠近你一步。” 柳如雪也气鼓鼓地说:“就是,谁都不许打阿渊哥的主意。” 长大后,柳婉宁成了知名的外科圣手。 柳如雪成了红遍全国的顶流明星。 两人工作都特别繁忙,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。 一有空,她们就会来陆渊家。 陆渊高考结束后,家里让他出国留学。 柳婉宁说:“棠棠去哪,我们就去哪。” 柳如雪也坚定地说:“没错,我们跟你一起去。” 也正是因为她们,陆渊留学归国后,才迟迟没有回江南。 但自从苏凡出现后,一切都变了。 苏凡是陆渊请的保姆。 外公这几年身体不太好,已经不怎么住在家里。 大部分时间,他都住在疗养院。 陆渊心疼外公,便把外公用习惯的保姆等佣人全送去了疗养院。 他自己托家政公司再招了新的管家和打扫卫生的保姆。 柳婉宁知道后,说:“我医院有个家属可以胜任。” 陆渊以为是个家庭困难的阿姨,就说:“行,那就让她来吧。” 没想到,来的是个比他还小几岁的男孩儿。 小男孩一上来就哭穷,那可怜巴巴的模样,让人看了心里怪不是滋味的。 陆渊皱了皱眉头,心里其实有些不情愿,但最终还是只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。 后来呀,柳如雪也认识了苏凡。 柳如雪向来性格恶劣,平时说话那声音又大又冲。 可遇到苏凡的时候,她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变小了些,就好像生怕吓到苏凡似的。 只要苏凡微微一笑,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。 柳如雪立马就乖巧得像变了个人,温顺得如同一只小绵羊。 柳如雪通宵研究疑难杂症的时候,谁劝她都不听。 不管是好言相劝,还是严厉斥责,她都像个倔驴似的,一头扎在研究里。 可苏凡只要撒个娇,嘟着小嘴,轻轻拽着她的衣袖。 柳如雪就立马束手无策,乖乖地举手投降。 这样的事情,自从认识苏凡后,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。 苏凡曾经送给她们的素戒,虽然样式简单,但她们却如珠似宝。 整整带了十五年,那素戒都被磨得泛出了柔和的光泽。 可在苏凡出现后,她们毫不犹豫地把素戒摘下。 然后小心翼翼地换成苏凡送给她们的易拉罐环,仿佛那易拉罐环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 她们对陆渊的喜欢,好像真的是上辈子的事一样。 陆渊心里一阵苦涩,幸好,在大学毕业的时候。 柳家姐妹逼着他在她们中间选一个,当时他没有选。 陆渊那双曾经如星光般闪耀的双眼,此刻垂了下来。 像是蒙着一层灰霾,失去了往日的光彩。 他打开手机,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,在日历上设置好结婚的倒计时。 四周安静下来,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 陆渊低下头,嘴唇微微蠕动,喃喃念了一句: “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吧。” 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,那公司这边的工作就要交接。 陆渊先把人事叫到办公室,他坐在办公桌前,神色平静地说道: “你把相关的资料整理一下,等会开会要用。” 人事赶紧点头,应道:“好的,陆总,我这就去准备。” 然后,陆渊又和手底下的管理层一起开了个会。 在会议上,陆渊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工作交接的事宜。 “接下来,这个项目由张经理负责,李主管协助。” 张经理连忙说:“陆总放心,我一定把工作做好。” 李主管也跟着表态:“我会全力配合张经理的。” 等他再出来时,手里拿着转岗申请。 公司里的人看到后,都炸开了锅。 一个员工惊讶地说道:“陆总,要调回总部了?” 另一个员工也着急地问:“怎么说走就走啊?这边的老板找好了吗?” 还有人猜测道:“陆总这是要回总部当老板了吧?” 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秘书也好奇地问道:“boss,你这次回总部是继承家业么?” 陆渊打开电脑,嘴角轻轻上扬,轻轻笑了笑。 “嗯,顺便结婚。” 秘书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,连忙说道:“恭喜陆总啊,祝您婚姻美满,事业顺利。” 等把手上的活干完时,公司的人已经都走了。 华灯初上,城市的灯光渐渐亮了起来。 陆渊捏了捏眉心,感觉有些疲惫。 他刚打开手机,苏凡的消息弹了出来。 陆渊下意识点开。 “你怎么还不回家呀?” 这句话刚发过来,他紧接着又发了一句: “陆少爷,对不起啊,我发错人了。今天我生日,婉宁姐姐和小雪都给我送了礼物,我很感激。我亲自做了晚餐,陆少爷要一起么?” 陆渊嗤笑一声,手指轻轻一点,关闭了对话框。 他一点也不好奇她们三个到底在干什么。 只是,等他开车回到家时,才发现别墅灯火辉煌。 他心里纳闷,她们跑到他家来替一个保姆过生日? 果然,一推开门,客厅里满满当当地都是礼物。 从装饰布置到鲜花蛋糕都是玫瑰色,一片喜庆的氛围。 就连别墅里的三个主人公也都穿着喜庆的衣服。 乍眼一看,陆渊还生出了一丝误入新房的错觉。 就在这时,厨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 柳如雪端着一个精致的蛋糕,缓缓从厨房走了出来。 蛋糕上的奶油洁白如雪,裱花精致而细腻,散发着诱人的香甜气息。 柳如雪脚步轻盈地走上前,手中拿着几支彩色的蜡烛,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插在蛋糕上。 苏凡站在柳如雪和另一个柳如雪中间,脸上笑靥如花。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如同闪烁的星辰,嘴角上扬,露出甜美的笑容。 她双手缓缓合十,闭上眼睛,一脸虔诚地许着愿。 微风轻轻拂过,吹动她的发丝,她沉浸在自己的许愿世界里。 许完愿后,她分别挽住身边的两个女人。 “这是我第一次过生日,希望以后我的每年生日,你们都在我身边!”苏凡声音轻柔,带着一丝期待和喜悦。 说完,她转过头,看向门口的陆渊,笑得一脸甜蜜。 那笑容里似乎藏着一丝故意的挑衅。 陆渊站在门口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 他知道,苏凡是故意这样做的。 如果是从前,他的确受不了苏凡的挑衅。 也受不了柳如雪和柳如雪将专属于他的关怀和陪伴,给了才刚认识半年不到的苏凡。 然而,现在的他已经无所谓了。 他的眼神平静而理智,仿佛这些都与他无关。 他冷静地看完苏凡的表演,才微微点了下头。 “生日快乐。”陆渊声音低沉,语气平淡。 柳如雪和柳如雪像是才注意到陆渊回家了。 她们微微怔了怔,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。 两人对视了一眼,没有说话。 短暂的寂静之后,陆渊转身,脚步沉稳地上楼进了房间。 楼下发生的一切,他已经不在意了。 从今往后,他和柳家姐妹就只是邻居而已。 之后几天,陆渊开始准备离开。 他来到储物间,打开那扇陈旧的门。 储物间里有些昏暗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。 他开始将柳家姐妹送的东西全都整理出来。 她们认识了十多年了,逢年过节,送给他的礼物数不胜数。 有精美的书籍,有温暖的围巾,还有亲手制作的小饰品。 陆渊一件件地拿起这些礼物,回忆如潮水般涌来。 但他还是坚定地将它们收进打包箱。 物是人非,如今这些礼物都不重要了。 他叫来快递员,把封好的箱子全寄给了偏远山区。 他觉得这些东西可以废物利用,就当给小朋友们的礼物。 柳如雪和柳如雪先后回来,正好撞见快递员拆箱检查。 柳如雪看到箱子里的东西,眼睛瞬间瞪大。 她连忙大步走过来,声音听来竟有点儿颤抖:“阿渊,给我一个解释!” 陆渊定定地看着她,脸上露出一个很是微妙的表情。 “储物间东西太多了,清一下杂物而已。”陆渊语气平静。 柳如雪下意识想去抢快递员手里的箱子。 陆渊却伸手拦住了她。 柳如雪的语气不由得软了几分。 “就家里又不是放不下,这些都是我和小雪送你的礼物啊!”柳如雪带着一丝焦急说道。 “就是,有些还是我和姐姐亲手做的!”柳如雪也心疼地望着已经打包好的箱子,不甘地吼道。 陆渊噗呲笑出了声。 他是真觉得有些好笑。 他就这么一个活人就站在这。 她们却当看不见,为了苏凡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他、欺负他。 如今不过一堆旧物而已,她们又好像心疼得不行。 他突然有些好奇,若是得知他要回南方,这俩姐妹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。 于是,他笑了笑,“旧的不去新的不来。” “也是,以后我们再多送一点礼物给你。” 柳如雪心中一紧,觉得直接提要求可能不妥,便退而求其次。 她连忙跟着补充,语速都快了几分:“对,我明天就给你和凡凡买。” 陆渊听见柳如雪这句话,眼神黯淡,再次自嘲地一笑。 柳如雪和柳如雪没察觉到陆渊笑容里的苦涩,只以为他是答应了。 两人顿时松了一口气,心中的石头落了地。 她们刚要抬脚往屋里走,目光一扫,却发现客厅的古玩字画不见了。 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地摆在那里呢,怎么现在没了。 柳如雪满脸疑惑,忍不住开口问:“墙上的合照哪去了?” 陆渊头也不抬,语气很是平淡:“我准备挂点别的。” 柳如雪左右看了看,家里显得空荡了好多。 她皱着眉头,接着问:“家里空了好多,东西呢?” 这个相同的疑惑爬上两人心头。 今天的陆渊太反常了,莫名的,柳如雪和柳如雪心里都有些慌乱。 柳如雪动了动唇,刚想再多问几句。 一阵突兀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平静。 柳如雪赶紧接通电话,电话那头传来了苏凡焦急又无措的声音。 “小雪,突然下雨了,我打不到车……你能来接我吗?” 一旁的柳如雪听后,神色瞬间一变。 她连忙抢在柳如雪之前出声,声音带着些急切:“凡凡别急,我马上过来。”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。 雷声阵阵,仿佛要把天空劈开。 柳如雪眉头紧蹙着,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也透露出明显的紧张。 柳如雪刚走,柳如雪也忍不住了。 她招呼都没打,就心急火燎地开车冲了出去。 而陆渊却自始至终神色平静,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。 在她们离开之后,陆渊拿起手机,给柳阿姨打了一个电话。 从他来到京城,柳叔叔和柳阿姨就待他很好。 他们还差点要认他为干儿子,这份情谊他一直记在心里。 如今他要离开,自然是要和她们好好道别的。 电话很快接通了,听到陆渊说要回去结婚后。 柳阿姨的语气里满是诧异,声音都提高了几分:“阿渊,你回去结婚这件事,婉宁和小雪她们两个知道吗?” 陆渊停顿了片刻,缓缓说道:“我没告诉她们。” 此话一出,电话那头也沉默了一瞬。 柳阿姨深深叹了口气,惋惜地说:“唉,这事闹的,这么多年你们整天黏在一起。 我还以为你最后会选这两妮子其中一个结婚呢,可惜了,阿姨没这福气……” 陆渊笑了笑,语气很是平静:“没什么可惜的,我们不适合。” 闻言,柳阿姨也不再劝下去。 她只是温和地说:“阿渊,阿姨知道你迟早要回家的,只是没想到这么快。 阿姨从小看着你长大的,你走之前来看看我。 你要是回江南了,咱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……” 陆渊笑着,语气里带着点儿撒娇的意味:“我会的,我还有一些伴手礼要送给阿姨,我也舍不得阿姨。” 柳阿姨听后,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关心的话。 这才挂断了电话。 而这边,陆渊刚刚挂断电话。 那清脆的门铃声,便“叮咚”一声响了起来。 陆渊慢悠悠地朝着门走去,动作带着几分慵懒。 他伸手握住门把,缓缓打开门。 就看见一脸委屈的苏凡,静静地站在门外。 外面的雨下得正大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。 可奇怪的是,苏凡却一点也没有被淋湿。 他看到陆渊开门,不满地轻轻咬了咬唇瓣。 那模样楚楚可怜,他微微低下头,轻声开口: “陆少爷,你把开门密码改了吗?” 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疑惑。 还没等陆渊回答,他又接着说道: “是我做错了什么吗?我可以改的,陆少爷。” 眼神里满是惶恐和不安。 陆渊皱了皱眉,脸上皮笑肉不笑。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苏凡,冷冷地说: “你没做错什么,只是我不需要保姆了。” “从今天起你可以不用来了。” 说完,他从口袋里掏出这个月的工资。 然后把钱递到苏凡面前,动作干脆利落。 苏凡没想到陆渊要辞退她,眼睛瞬间瞪大。 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,嘴巴微微张开。 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,她急切地说道: “陆少爷,你怎么能突然变卦呢?” “我妈还在医院,我要是没了工作,她会活不了的!” 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绝望和无助。 陆渊站在那里,眼神冷漠,毫不动容。 苏凡一脸失望,眼眶瞬间红了起来。 她的眼泪说掉就掉,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。 就在这时,柳如雪和柳如雪停完车走过来。 她们远远地就看到了这一幕,脸色一变。 两人连忙加快脚步,冲上前去。 一把将苏凡护在怀中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 柳如雪仔细地检查苏凡身上是否有伤,嘴里念叨着: “凡凡,你没事吧?” “有没有哪里受伤?” 两人围在苏凡身边,神色中满是后怕。 她们小心翼翼地擦掉苏凡眼角的泪,动作轻柔。 苏凡却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 一边哭一边求陆渊:“陆少爷,求求你不要辞退我!” 声音凄惨,让人听了心生怜悯。 柳如雪一把拉起苏凡,看到她哭的梨花带雨。 眼眸一缩,心疼极了,她大声说道: “不要求他!” 苏凡美眸含泪,嘴唇颤抖着,欲语泪先流。 而看着她泣不成声的模样,柳如雪脸色黑沉。 她上前一步,质问道:“陆渊,凡凡的妈妈还在医院。” “他需要这份工作赚钱养家,他都这么可怜了。” “你为什么还要开除他?你没有心吗?” 声音充满了愤怒和质问。 听见柳如雪的话,陆渊几乎被气笑了。 他冷笑一声,说道:“他可怜?他可怜你们倒是给他钱啊。” “把人塞到我这算什么?” “再说一遍,我不要保姆了,我就是要开除他!” 陆渊气得身子颤抖,手指着苏凡。 声音冷得几乎能凝结出冰霜,大声吼道: “我付工资是让你来工作的,不是让你来和人谈情说爱的。” “你说我能不能开除你?” 柳如雪听完,脸变得更黑。 她气得跺脚,说道:“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 “凡凡明明很努力地在工作,你却因为嫉妒我和小雪对他好。” “不惜冤枉他。陆渊,你变得越来越面目可憎了!” 说完,柳如雪看也不看陆渊。 她拉着苏凡的手,转头就走。 嘴里还说道:“陆渊,我发现你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。” 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!” 柳如雪冷脸丢下一句话。 也没顾得上管陆渊是什么反应,急忙追过去给苏凡打伞。 看着柳如雪和另一个人的背影,她们毫不犹豫地向前走着,陆渊站在原地,怔愣了半晌。 他的满脑子,都在回荡着柳如雪刚刚说的话。 “你变得不可理喻!”柳如雪那尖锐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。 明明,是她们变了啊。 陆渊只觉得心头抽痛不已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。 后知后觉的,他脸上也传来丝丝冷意。 他这才发现,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,自己的身上已经完全被淋湿了。 而她们,没有一个人回头,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被雨浇透的模样。 陆渊缓缓地关上了门,拿起毛巾,一点点擦干身上的雨水。 随着雨水被擦干,他的心也一点点冷了下去。 到了晚上,陆渊收到了陆家的消息。 手机屏幕亮起,是陆妈妈发过来的消息,还附带了几张图片。 陆妈妈发来了最新款的高定西装设计图。 “阿渊,挑一件喜欢的。”陆妈妈的消息很简短。 陆渊认真地看着图片,每一款西装都设计精美。 看完后,他拨通了陆妈妈的电话。 电话很快接通,陆妈妈的声音传来:“阿渊,怎么样,有喜欢的吗?” 陆妈妈一下子就察觉到了陆渊语气里的疲惫,关切地问:“阿渊,你怎么了,发生什么事了?” 想到今天受的委屈,陆渊眼眶微微泛红。 但他只是轻轻地摇摇头,虽然妈妈看不到,他还是轻声说:“妈妈,我这边收拾得差不多了。” 然后,他接着问道:“你那边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 就在这时,柳如雪和另一个人刚推门进来。 她们听见陆渊说的最后两个字“婚礼”,两人异口同声地问: “婚礼?什么婚礼?” 陆渊小声解释道:“是家里的婚礼,我要回去参加。” 说完,他就挂断了电话。 他面无表情地直视着面前的两个女人。 那目光,让柳如雪和另一个人都移开了眼。 陆渊这才开口道:“五天后,我要回江南参加婚礼。怎么,你们要一起去?” 如今柳如雪和另一个人对他越来越冷淡,等他回江南后,他们或许不会再见面,以后就连朋友都算不上了。 所以,他觉得也没有必要跟她们说自己要回家结婚这种小事。 柳如雪和另一个人对视了一眼,下意识觉得有点奇怪。 但两人没有多想,柳如雪随意地说:“不了,你自己去吧,我们忙。” 说完,柳如雪似乎还在生气他今天开除苏凡的事。 她神色冷淡地瞥了陆渊一眼,然后就走了。 另一个人也沉着脸,对陆渊说道:“今天凡凡因为你哭得眼睛都肿了。你最好收回开除他的话,不然,我和姐姐都不会原谅你。” 说完,她也大步离开了。 陆渊忽然自嘲地笑了,他觉得自己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,一个字都不愿再争辩。 第二天,陆渊睡到自然醒。 他伸了个懒腰,慢悠悠地打开门。 可一打开门,他就惊呆了。 客厅里竟然有十只猫,它们四处乱窜,有的在沙发上跳来跳去,有的在地上追逐打闹。 卧室的门一打开,有两只猫一不注意就溜进了卧室。 陆渊的脸色瞬间惨白,他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困难起来。 他对猫毛过敏! 他控制不住地咳嗽,一声接着一声。 呼吸越来越艰难,眼前也渐渐模糊,一黑。 他忍不住跪倒在地。 然而,他感觉到自己的血压在下降,心率在加快。 “药……”陆渊艰难地挤出这一个字。 他凭着求生的毅力,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阳台。 到了阳台,他用尽全身力气,用力地推开落地窗。 一群猫正在屋内追着打闹,玩得不亦乐乎。 突然,它们看到阳台的窗户打开了,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。 一只只猫就像离弦的箭一样,争前恐后地往窗外跑去。 猫毛随着它们的奔跑漫天飞舞,整个屋子顿时一片混乱。 柳如雪和柳如雪恰好这时走了过来,一进屋就看到了这一幕。 只见猫三五成群地,欢快地窜到外面去了。 那些猫好奇地在小花园里探险,这儿闻闻,那儿瞅瞅。 而此时的陆渊正痛苦不堪,可却没人注意到他。 柳如雪和柳如雪反而十分生气。 柳如雪皱着眉头,大声说道:“这些都是宠物猫,你不知道养猫要封窗吗?” 陆渊根本没心思理她们。 他尽力屏住呼吸,脚步有些踉跄地去拿药。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几乎分不出心神去回答她们的话。 柳如雪却一脸震怒,她快速冲过去。 一把将陆渊推开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落地窗。 然后立刻像一阵风似的跑到小花园去抓猫。 “咳……”陆渊忍不住咳嗽起来。 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,身体不停地发抖。 又被狠狠推开,膝盖正好磕到墙壁的边缘。 那疼痛钻心一般,鲜血顺着小腿蜿蜒到脚裸处。 可他顾不上疼,眼睛紧紧盯着药。 终于拿到了地塞米松和肾上腺素,他如同找到救命稻草。 他一边熟练地给自己用药、注射,手却有些微微颤抖。 一边打开另一边的窗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。 用完药,不再接触过敏原,陆渊才感觉自己稍微缓过来一点。 就在他大口呼吸时,柳如雪毫不犹豫地走到窗前。 “啪”的一声把窗关上了。 这时柳如雪还在小花园抓猫。 陆渊迅速戴上口罩,正准备离开。 胳膊却被柳如雪抓住了。 头顶传来她质问的声音:“你就这么容不下凡凡哥吗?你开除了他,他现在没地方住,养不了这么多猫,只是暂时放你这养养而已,你却要扔猫!” 柳如雪饱含怒意的声音紧随其后:“陆渊,凡凡和猫到底哪得罪你了?你太过分了!” 闻言,陆渊的心很空很轻。 他浑身颤抖,又气又怒。 有无数的愤怒想要倾诉,嘴巴张了张。 可最后,却只是变成一句平静地质问:“我过分?是我过分,还是你们过分。” 陆渊深吸一口气,接着说:“我对猫毛过敏,你们忘了吗?” 陆渊的声音很轻。 可字字句句都如同惊雷,轰然炸进柳如雪和柳如雪脑海里。 以前她们是最紧张陆渊的。 每次陆渊过敏,最急的就是两个人。 她们会红着眼眶,守在陆渊身边。 一会儿端茶,一会儿倒水,任谁都无法将她们叫走。 可如今,她们连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了。 陆渊有些哽咽地说:“所以,我们青梅竹马十几年,你们还记得什么?” 不知道是不是意识到自己的不对,柳如雪脸色一变。 她沉默了片刻,清冷的脸上露出点点歉意。 轻声说道:“抱歉。” 柳如雪眼底戾气散去。 她想起以往陆渊过敏的样子。 忍不住上前一步,关切地说:“阿渊哥,你还好吧?” “这些猫啊,是凡凡哥没地方养了,我就答应替他养几天。” 柳如雪一脸焦急,声音带着几分慌乱,“所以我一时着急,没顾得上那么多,真的对不起啊。” 陆渊沉默着,没有立刻回答。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眼神有些冷淡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 柳如雪紧张地看着他,见他用了药之后,面色逐渐恢复了正常。 她的心这才稍微安定了一些,连忙喊人:“快,把这些猫送去别的房子。” 旁边的仆人赶忙应了一声,手忙脚乱地把猫带走。 之后的好几天,柳如雪都没有再来找陆渊。 她心里有些忐忑,不知道陆渊有没有真的生气。 陆渊呢,他根本不在乎柳如雪她们来不来。 他这几天忙着处理京城的各种人情往来。 拜访一些长辈,参加一些社交活动,事情一件接着一件。 等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完后,他才有空打量起这个房子。 这栋别墅是外公给他的毕业礼物。 那时候外公拍着他的肩膀,满脸慈爱地说:“这房子啊,就当是奖励你学业有成。” 回国后,他就搬来了这里住。 柳如雪为了追求他,软磨硬泡:“阿渊,给我们两间房吧,我们可以随时过来照顾你。” 陆渊当时没多想,就答应了。 想着她们偶尔来一下也没什么。 可现在,他觉得有些麻烦了。 如今柳如雪她们不需要再照顾他了。 但房间里还有她们的东西。 他要是不通知她们就把房子卖掉,还真有点麻烦。 倒数第三天,柳如雪终于又来找陆渊了。 她们刚走到门口,就刚好撞上陆渊送中介出门。 柳如雪和柳如雪对视了一眼。 她们的眼神里都闪过一丝震惊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 两个人齐齐冷了脸。 陆渊看着她们,嘴角微微弯起,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: “嗯,你们来得正好,这栋别墅我想卖了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静,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。 “你们的东西找个时间收拾一下吧。” 听见这话,柳如雪心中骤然一紧。 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,声音也提高了几分:“为什么要卖掉?不是住得好好的吗?” 柳如雪也跟着急了:“是啊,这房子多好啊,干嘛要卖呢?” 柳如雪突然想起了那天陆渊过敏的事情。 她似乎明白了缘由,立马直白地追问:“阿渊,你是不是还在因为前几天的事情生气?” 柳如雪显然慌了,她的脸都有些红了。 平时话不多的她,此刻难得话多起来,急忙解释:“我们真不是故意忘记你猫毛过敏的。”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,“你能原谅我们吗?” 陆渊平静地摇了摇头,轻声说:“我不生气……”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:我不想再和你们有任何联系了。 她们,还有这栋别墅,他都不想要了。 虽是如此想,可陆渊并未把这些话说出口。 只是淡淡地说:“房子里有猫毛,已经不适合我再住在这了,我要换个地方住。” 柳如雪沉着脸,语气有些强硬,依旧不肯松口:“如果是这个原因,我可以找人来全屋清洁。” 她拍了拍胸脯,“你不用担心,一定不会再让你过敏了。” 她又接着说:“再说这栋别墅是我们一起挑的,为什么要卖掉?” “是啊,当初是我和姐还有你挑了好久才定下来的。” 柳如雪也不赞同地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委屈,“而且还是外公送你的礼物,为什么要卖?” 陆渊颦了颦眉,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,但还是摇了摇头:“房子而已,我有很多房子。” 他顿了顿,又说:“刚好,你不是要找人全屋清洁么,就找苏凡吧。” 他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一丝调侃,“他不是缺钱吗?” 听见苏凡的名字,两个人果然眼前一亮。 但她们又迟疑了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 最后,柳如雪实在抵抗不了这个提议了。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,双手不自觉地捏着衣角,率先开了口: “就让凡凡哥来吧,他一定会很认真地打扫的。” 唯有柳如雪觉得事情不太对劲,她眸色复杂地看着对方,眉头微微皱起,问道: “你同意……让苏凡继续过来当保姆?” 不知为何,她心里总有一种预感,觉得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么简单。 可她还没来得及细问呢,陆渊就轻笑了一声。 他双手抱在胸前,嘴角上扬,满不在乎地说:“同意,你们出钱我为什么不同意?” 紧接着,他当机立断地做出了决定:“就这样了,你们让苏凡来打扫吧。” 此话一出,柳如雪和柳如雪都哑了声,她们张了张嘴,却没再说出反对的话。 解决了别墅的事,陆渊不由得觉得心里一阵解脱。 下午,中介带人来签合同的时候,陆渊注意到,办理房产手续的那天,正好就是他离开的那天。 这样正好,他也懒得和柳如雪、柳如雪两个人解释了。 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,陆渊一个人站在小花园很久很久。 曾经她们一起种的花还在盛放,那鲜艳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散发着淡淡的香气。 可种花的人却已经不在了。 陆渊清楚地知道,就在这一瞬间,那些所谓的执念、情谊,全都烟消云散。 这里的一切都要结束了。 现在,只剩下最后一件事。 他去了一趟疗养院,探望了外公。 一进外公的房间,外公就喜笑颜开地打趣着:“我们家小渊也是长大了了,要回家结婚了嘞!” 陆渊听了,脸上也没忍住,挂着来自心里的幸福感,笑着说:“外公,结办完婚礼,我会带他来看你的!” 外公乐呵呵地说:“好好好,那外公可要好好给你掌掌眼!” 听着外公的调侃,陆渊不由得唇角上扬。 两人坐在沙发上,一边喝着茶一边谈着闲话。 外公说:“小渊啊,结婚以后可得好好过日子。” 陆渊点头:“外公,你放心,我知道的。” 说说笑笑间,一天就过去了。 吃完晚饭后,陆渊不舍地和外公告别:“外公,我三天后就回去了,你有事就跟我打电话呀。” 外公强忍着泪水和不舍,连连点头说好。 他颤巍巍地将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塞到陆渊手中,说:“江南太远,我这个身子骨回不去了,这是外公给你的份子钱,阿渊啊,你的福气在后头呢。” 陆渊红了眼,恭敬地收过银行卡,安慰外公:“我知道,你放心,他是妈妈亲自给我挑的人,你还不相信自己闺女的眼光么。” 说完,陆渊静静地靠在外公膝上。 外公摆了摆手,温柔地说:“你也不用担心我,以后结婚了好好过日子。就是过年过节的时候,给我打打电话,视视频,有空就回来看我,让外公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就行。” 等陆渊一走出疗养院时,就看到柳如雪和柳如雪一左一右站在车旁边。 中间还跟着苏凡。 柳如雪抬头,见陆渊红着眼和外公告别的模样,心脏都莫名一沉。 她脱口而出道:“阿渊,外公,你们怎么了?” 看到她们,陆渊这才擦干眼泪,平静地说:“没什么,好久没看见外公了,现在要走了,舍不得。” 闻言,柳如雪这才松了一口气。 柳如雪提起的心也瞬间放了下来。 柳如雪笑着说:“反正都在京城,以后你想外公了,我和姐姐随时都陪你来。” 外公看着柳如雪和柳婉宁这两妮子, 她们现在还都被蒙在鼓里呢。 要是知道了阿渊要回家结婚, 还不知道会疯成什么样。 外公轻轻叹了一口气, 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陆渊的手。 陆渊摆了摆手, 示意自己没事。 外公将目光转到苏凡身上, 这才收回自己的手,继续说道:“你们这是……” 柳如雪和柳婉宁这才回过神来, 她们的神色中都透露着几分慌张。 柳如雪急忙开口解释:“今天是我家的团圆日,苏凡刚好一个人,就带他和我们一起回家吃个饭。” 柳婉宁也连忙接上话:“对,你别误会,我们也给你打过电话,但你一直没接。” 她们如此慌张, 不过是因为以前团圆日, 她们两个都争着抢着要带陆渊回去。 因为这是一个柳家人都会在的日子, 她们带回去的男孩, 也代表着这是她们认定的老公。 陆渊很是无奈, 每次都不好意思地跟着两姐妹回家。 然而,这个月的团圆日, 她们两个却要带苏凡回去。 这其中的意味,不言而喻。 陆渊没有拆穿,浅笑着说:“好的,知道了,你们回去记得替我跟叔叔阿姨说声好。” 说着,他就要往外走,准备坐车离开。 这时柳如雪和柳婉宁都叫住了他。 “阿渊!” “阿渊!” 陆渊转过身, 二人看他面色平静,算是松了口气。 柳如雪上前几步,抓住他的手,问道:“你去哪?我们是来接你的。” 柳婉宁也连忙点头,附和着:“是啊,我们来接你了。” 这一刻,陆渊仿佛从这两个人身上, 找回了她们曾经眼里只有他的影子。 流光容易把人抛,红了樱桃,绿了芭蕉。 世间万物皆如此,人亦如此。 陆渊撇了一眼苏凡,摇了摇头,说:“你们去吧,我晚上和朋友约了饭局。” 说完,没有看柳如雪和柳婉宁一眼,就转身离去。 刚吃完饭,陆渊就接到了苏凡打来的电话。 苏凡病弱的声音从听筒缓缓传来, 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得意:“陆少爷,今天晚上我去了柳家,叔叔阿姨都对我很好呢。” “特别是婉宁姐的奶奶,她老人家还拿出了家里的传家宝,说要送给我。” “你说她们真是……” 陆渊平静地打断他的炫耀:“苏先生,我对你们的事情不感兴趣,你用不着和我说这些。” 说完,他就挂断了电话。 离开前一天,陆渊出了门。 他今天特地约了一起留学的钟宇出来逛街。 他在京城的朋友数量并不多。 从小到大,柳如雪和柳如雪就对他的交际圈进行了严格限制。 她们不仅不许他交女朋友, 甚至连他交男生朋友,她们也要横加插手。 那时候,她们可怜巴巴地看着他,声音带着几分哀求说: “阿渊,你有我们还不够吗? 你这么好,我怕男生也会喜欢你。” 她们对他的占有欲强得吓人, 满心希望他的眼里只能看到她们。 然而如今,却是她们亲手把他推开。 逛了好一会儿,两人都觉得累了。 随便找了一家装修温馨的咖啡厅,缓缓走进去坐下。 钟宇轻轻叹了口气,满脸感慨地说: “渊哥,没想到你最后要回江南结婚,我心里真的好舍不得你啊。” 他微微顿了顿,又接着说道: “原本我还以为你会娶柳如雪和柳如雪她们姐妹之中的一个呢。 然后一直留在京城,这样的话,我们还能经常一起出去玩。” 陆渊听了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浅浅的笑容,轻声说: “她们有别的选择,我也是。” 听见这句话,钟宇像是泄了气的皮球。 他突然想起苏凡,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,语气愤愤不平地说: “之前你对那个保姆那么好,可他却……” 陆渊笑着摆了摆手,打断他的话: “算了,不说这些无关的人了。 以后等我回江南,大概也再也见不到了。” 这句话刚说完,苏凡恰好走进咖啡厅。 由于陆渊和钟宇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, 苏凡隐隐约约听了一半,但没听得完全。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立马快步走过来,脸上满是好奇地问: “陆少爷,你要去哪玩吗?我可以去吗? 我还从来没出去旅游过呢!” 陆渊很少碰到像苏凡这么没有边界感的人。 不过,或许是习惯了他的不知所谓, 再加上自己就要离开了,所以他没有生气,神色十分平静。 倒是钟宇气得满脸通红,直接将咖啡重重地扔在桌子上。 他瞪大眼睛,恶狠狠地瞪了苏凡一眼,大声说道: “我们要去欧洲游!你有钱有护照吗? 哦,不对,就算你有,本少爷也不欢迎你。” 他越说越气,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: “我说你到底有没有边界感啊,我和你很熟吗? 什么都要好奇,是不是狗拉得屎你都要拿勺尝一下咸淡。” 钟宇的声音很大,说的话又特别难听。 苏凡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,像是被狠狠吓到了。 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,紧接着滚落下来。 他委屈地抽抽搭搭地啜泣着, 立马转过头,看向跟在身后刚进咖啡厅的柳如雪和柳如雪。 他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欲说还休的神情,写满了求助。 柳如雪一进咖啡厅,就看到苏凡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 她眉头一下子皱起来,下意识就沉下脸。 快步走上前,一把将苏凡拉进怀中,语气坚定地说: “有我在,只要你想,世界各国你想去哪都行。” 柳如雪满脸急切,争着说道:“还有我呢! “别说欧洲游了,你要是想去月球,我都可以送你去。 “你可别在意那些不相干的人啦。”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围着苏凡,小心翼翼地哄着。 苏凡原本满是泪水的脸上,总算渐渐露出了笑容。 话刚说完,柳如雪和柳如雪便领着苏凡,在陆渊旁边的桌子坐了下来。 两个大小姐都抢着为苏凡布菜,眼中满是宠溺。 钟宇看到这一幕,气得脸都绿了,连咖啡都喝不下去。 可陆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。 钟宇翻了个白眼,什么话也没说,付完账后,伸手拉着陆渊就走。 那天,柳如雪和柳如雪依旧没有给陆渊道歉,也没有给他任何解释。 不过陆渊根本不在乎。 在京城的最后一天,是签合同的日子。 一大早,柳如雪和柳如雪就赶过来了。 天刚亮,她们三个人就在厨房吵吵嚷嚷的。 看到陆渊起床,柳如雪热情地招呼道:“陆渊,过来一起吃饭呀。” 陆渊耐着性子签完合同后,就径直回了房间,眼不见心不烦。 柳如雪一边打包着行李,一边指挥苏凡:“苏凡,你去打扫一下卫生。” 看到陆渊出来接水,柳如雪笑着问道:“陆渊,你新房子能不能继续给我们留个房间呀?” 陆渊只是笑笑,没有接话。 其实她们不知道,陆渊的新房并不在京城。 她们的以后,也不会再有陆渊了。 外面的吵闹声越来越大,想来是她们在搬行李。 陆渊就像没听见一样,专心整理着随身行李箱。 这时,陆妈妈的电话打来了。 电话一接通,陆妈妈温柔的声音便传了过来:“阿渊,你几点的飞机呀,我安排司机去接机。” 陆渊打开软件看了一下机票,轻声说道:“五点多的飞机,能赶得上家里的晚饭。” 就在这时,房门被推开了。 陆渊微微偏头,就看见柳如雪和柳如雪站在门口。 柳如雪好奇地问道:“你晚上和人约了饭呀?” “嗯。” 陆渊挂断电话,冷淡地回答。 带着凉意的声音传入柳如雪和柳如雪耳中,她们都有些错愕。 自从苏凡出现后,这段时间里,陆渊好像一直都对她们很疏远。 柳如雪本以为没必要解释,但陆渊这段时间反常的表现,屡次在她脑海里浮现。 这莫名地让她开始觉得慌张。 她下意识地开口说道:“阿渊,苏凡和你不一样。 “他爸爸去世了,妈妈还生着重病,从小过得很苦。 “所以我才忍不住多帮助他一些,真的没有别的意思。” 柳如雪也跟着解释道:“是啊,我们只是可怜凡凡而已。 “更何况,当初你不也是可怜他,才让他在你家当保姆的吗?” “你怎么能吃他的醋呢?” 陆渊神色平静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。 “我知道了。” “没有别的事你们走吧。” “我还要收拾东西。”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:“阿渊!” 她们三个人可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。 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默契,那可深了去了。 只要陆渊一张口,她们就知道他要说什么。 只要他一伸手,她们就知道他要什么。 他现在这个样子,她们又怎么会察觉不到他的不满呢? 可如今啊,她们越来越看不透他了。 陆渊眼神里蕴含着丝丝凉意,冷冰冰的,就像是在看两个无关紧要的人。 他问道: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 柳如雪看着他抗拒的模样,忍不住抱怨起来。 她嘟着嘴,说道:“阿渊哥,我和姐姐只是把凡凡哥当朋友。” “你能不能不要跟我们闹脾气了。” 陆渊彻底冷了下来,语气硬邦邦的。 “我没有生气。” “你们不是说只把他当朋友吗,我也是你们的朋友。” “既然如此,我有什么好生气的?” 一时间,两人有些哑口无言,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 柳如雪沉默了许久,终于忍不住开口。 她眼眶微微泛红,说:“阿渊哥,你知道的,我想要的,从不是朋友。” 柳如雪更是控制不住脸上的情绪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“这么多年我是怎么对你的,阿渊。” “你难道真觉得我们只是朋友?” 陆渊自然知道她们在说什么。 她们都喜欢他,想要和他在一起。 可如果帮着苏凡欺负他,这就是她们的喜欢,他承受不起。 他轻轻点头,说道:“是,我们不是朋友。” 很快,他和她们就连朋友都不是了。 她们以后,只会是陌生人。 他的话意有所指,柳如雪心脏猛地跳了一下,莫名地感到不安。 她刚要开口说话。 下一刻,柳家的司机走了进来。 司机笑着说:“陆少爷,我来帮您拿行李。” 陆渊拦住司机,说道:“不用,我还有事,要先走。” 闻言,柳如雪烦躁不已,跺了跺脚。 “行李箱这么重,你怎么拿得动?” “别闹脾气了,是我不好,我跟你道歉好不好。” 陆渊坚持拒绝,态度很坚决。 “我真的不需要帮忙。” “你们去帮苏凡打扫卫生吧。” “别墅这么大,他又是个小男孩,娇娇弱弱的。” “肩不能扛手不能提,更需要你们的帮忙。” 柳如雪听出他这句话的阴阳怪气,皱了皱眉。 就在这时,苏凡在厨房喊她。 “小雪,婉宁姐,你们可不可以来帮帮我啊?” “这个太重了,我一个人拿不了。” 委屈又脆弱的声音一传过来,清晰地落入客厅每个人的耳中。 两人对视了一眼,目光又落在陆渊身上。 只见陆渊一脸坚决,那模样摆明了是不用别人帮忙。 犹豫了一番后,他们最后还是决定先去帮苏凡。 柳如雪慢悠悠地走到厨房,目光落在陆渊身上,开口说道:“苏凡那家伙自己搞不定,我得去帮帮他。” 说着,柳如雪伸手去拿手套,嘴里还念叨着:“我也一起去。” 陆渊快要出门的时候,柳如雪还是放心不下。 她从厨房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担忧,对陆渊说道:“阿渊,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进去我的话。我订了餐厅,等搬完家,我们几个人一起吃个饭。苏凡的事,我以后再跟你好好解释。” 还没等陆渊回应,苏凡又开始大声叫她了。 柳如雪头也不回地就朝着苏凡那边跑去。 陆渊看着她的背影,扯了扯唇角,心里暗自想着:以后再解释?可惜,她们之间,没有以后了。 更何况,这段时间柳如雪和柳婉宁的所作所为,陆渊实在想不出她们还能如何解释。 就在这时,陆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。 拿起来一看,是苏凡发来的一条消息。 消息里满满都是挑衅的意味:“不好意思啊陆少爷,因为我要留下来打扫卫生,小雪和婉宁姐就抛下你来帮我了。真是的,怎么能让陆少爷一个人走呢!我已经教训过她们了,陆少爷千万不要生她们的气啊!” 陆渊看完,眉头微微一皱,没有回复。 他直接拉黑了苏凡的所有联系方式。 接着,又把柳如雪的联系方式也拉黑了。 然后是柳婉宁。 他将列表一一清空,心里想着:这三个人,以后将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。 最后,他头也不回地朝着机场走去,上了飞机,再也没有回头。 晚上九点,月野西餐厅。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,柳如雪和柳婉宁带着苏凡终于抵达了餐厅。 他们四处张望,却迟迟没有看见陆渊的身影。 这时,他们才反应过来,好像忘了问陆渊搬去了哪里。 柳如雪心里慌得厉害,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,仿佛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正在发生。 柳婉宁坐在沙发上,脸色出奇的难看,一句话也不说。 苏凡大概猜到了什么,但也不打算说出来。 见两人始终沉默着,苏凡先开口打破了平静:“陆少爷可能是还没收拾好,要不我们先吃饭吧。放心吧,陆少爷肯定是有事耽误了才没过来。” 柳如雪虽然赞同地点了点头,嘴里说着:“好吧,那就先等等。” 但心里却还是隐隐不安。 她坐在那里,久久没有动作,心却已经催促着自己去找陆渊。 柳婉宁看着手机上和柳如雪如出一辙的通红界面,全是未接电话,心里始终无法平静下来。 她眉头紧锁,嘴里嘟囔着:“怎么一个电话都不接呢。” 最后,柳如雪实在是忍不住了。 她烦躁地抓起一旁的外套,随意地扔在身上。 一边大步朝着门外走去,一边扔下一句:“阿渊哥可能出事了,我去找找看。” 柳如雪在座位上有些坐立不安,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桌面。 她连忙招手把服务员喊过来,脸上带着一丝焦急,安排道:“赶紧上菜。” 然后,她略带歉意地望着苏凡,眼神里满是不安:“抱歉,我也去看看,你先吃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 “小雪!婉宁姐!”苏凡扯着嗓子喊了她们好几声。 可柳如雪和柳婉宁就像没听见一样,脚步匆匆,始终没有回头。 柳如雪和柳婉宁来到了之前的别墅。 别墅的门半掩着,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。 她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去,里面空荡荡的,墙壁上原本挂着的照片都没了,只剩下一个个白色的痕迹。 地上干干净净,没有一点陆渊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迹象。 两人又开车在京城四处寻找。 车窗外,京城的街道繁华依旧,车水马龙。 她们的眼睛紧紧盯着窗外,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。 可开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,都没有找到陆渊的身影。 无奈之下,她们两个又不约而同地,回到了之前的别墅。 柳如雪站在别墅门口,心头猛地一跳,就像有一只小兔子在里面乱撞。 她连忙掏出手机,打电话让经纪人查一查陆渊的去向。 不一会儿,经纪人打来了电话。 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的声音:“大明星,陆少爷今天的机票飞回江南,现在这个点,应该已经睡了吧。” 闻言,柳如雪和柳婉宁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 她们瞪大了眼睛,呆愣在原地,仿佛被一道雷劈中了。 柳如雪的嘴唇颤抖着,喃喃道:“怎么……怎么会?不可能……” 她使劲地摇着头,不想去相信这个事实:“阿渊怎么可能会突然回江南呢?他说好的,要在京城一直陪着我们,我不信,你经纪人是不是查错了?” 柳婉宁显然也不相信,她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,声音沉了下来,严肃地说:“徐哥,你再查一次,确认一下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能听到轻微的键盘敲击声。 过了好一会儿,徐哥颤颤巍巍地开口:“额,没……没错啊?” 说着,他还把航班信息发给了柳如雪。 柳如雪连忙打开手机查看,航班信息清清楚楚地写着,根本就无法作假。 她几乎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,连忙看向身旁的柳婉宁。 两人对视一眼,眼里满是不敢置信,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。 “啪——”手机从柳如雪手里缓缓滑落,摔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 柳如雪和柳婉宁脑子里都乱糟糟的,各种思绪像一团乱麻。 她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,陆渊居然会真的离开! 可明明几个小时前,她们还坐在沙发上,开心地聊着要去新开的餐厅吃饭的事情呢。 柳如雪的脑海里反复回忆着陆渊出门时,他奇怪的状态。 他当时眼神有些躲闪,脚步也匆匆忙忙的。 这时,柳如雪敲了敲脑袋,突然想起了什么。 出门之前,他打电话时说的最后一句话,在她脑海里变得无比清晰:“东西都收拾好了,我马上出发,肯定赶得上晚饭。” 原来,这个晚饭不是和她们一起吃啊。 柳婉宁也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切。 这段时间里,陆渊总是早出晚归,有时候还对着手机发呆。 他的这些不对劲,在此刻都一次性涌上了心头。 柳如雪沉默了,她望着别墅的天花板,眼神有些空洞。 或许从很久很久的时候,陆渊就已经在计划着离开了。 难道苏凡对陆渊的影响就这么大吗? 柳如雪心里不禁泛起这样的疑惑。 刚这么想着,苏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 电话那头传来苏凡清脆的声音:“婉宁姐,小雪,我还在餐厅等你们呢。说好的一起吃饭,你们人呢?” 柳如雪握着手机,手指微微收紧,眼神有些呆滞。 她迟迟没有回复,仿佛陷入了沉思。 过了好久,她才艰难地张开嘴,声音沙哑着开口:“凡凡,我们还有事,你吃饭先回去吧。” 陆渊都不在这里了,吃饭还有什么意义呢? 柳如雪一直沉默着,目光落在地上摔成碎片的手机上。 她眼神空洞,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。 突然,别墅的保安领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。 保安毕恭毕敬地说:“先生,您的别墅在这……” 看到柳如雪和柳如雪出现在别墅里,保安脸上露出些许错愕的神情。 他忍不住问道:“柳小姐,你们怎么在这里?” 接着又说道:“房子陆少爷已经卖了,你们……” 保安有点担心,还探了探头,眼睛往屋里瞧,想看看房子有没有被人为损坏。 柳如雪毫不犹豫地说:“这套房子我们不卖了,我买下来。” 听见她这句话,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瞪大了眼睛,几乎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。 他惊讶得愣住了,嘴巴张了张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良久之后,他才试探着开口:“小姐,您没开玩笑吧?” 柳如雪眉头微蹙,语气坚定地回应:“当然没开玩笑,我已经联系了中介,你开个价吧,我重新买回来。” 没过多久,中介就赶到了。 等中介到时,两方开始商量价钱。 中介搓着手,满脸堆笑地说:“您看这房子的地段、装修啥的,价格嘛,肯定得合理。” 柳如雪皱了皱眉,说道:“价格合理就行,别太离谱。” 经过一番讨论,双方终于把价钱谈好了。 柳如雪拿出卡,干脆地说:“签合同。” 中介听到“签合同”这三个字,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,连忙点头。 他一边递上合同,一边说道:“好好好,要签合同是吧?您看,在这里签字就好了。” 柳如雪接过合同,仔细地简单翻看了一下。 确认无误后,她果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 签完字后,柳如雪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着。 这栋房子承载着她们太多的回忆。 若是陆渊还在北京,这里也就不重要了。 毕竟人在,这就够了。 可现在人都走了,她们不想连回忆都留不住。 一直到凌晨,两人都坐在别墅的门口。 房子里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了。 那些家具、摆件,能搬走的都已经被搬走了。 搬不走的也已经被拖走扔掉了。 属于陆渊的一切都没有了。 柳如雪和柳如雪突然觉得无比的孤独。 从前有陆渊在身边的时候,她们总有说不完的话。 她们总是想着法子哄他高兴,和他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。 但现在,这里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。 她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。 她们甚至没有开口聊天的欲望。 苏凡心急如焚,他的电话不知道打过来多少个了。 每一次铃声响起,都带着他满满的担忧和焦急。 然而,柳如雪却始终没有接通这些电话。 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对这不断响起的铃声置若罔闻。 时间一点点过去,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,天就要亮了。 柳如雪和另一个人这才回到市区的公寓。 当门被缓缓打开的瞬间,映入眼帘的,是坐在沙发上打瞌睡的苏凡。 他的头一点一点的,身体随着瞌睡的节奏微微晃动。 公寓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,那灯光看起来有些昏暗。 但在这寂静的清晨,却又透着一种别样的温馨。 不过,柳如雪和她身边的人却都没心情注意这些。 “你怎么还不睡?” 柳如雪的声音里藏着浓浓的困倦,还略微带着一点烦躁。 她实在是太累了,没心情去哄这个男孩子。 说完,柳如雪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。 一边走,还留下了一句冷淡的话: “早上不要来叫我。” 苏凡窝在柔软的沙发里,脸上写满了错愕。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嘴巴微微张开,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。 怎么会这样呢? 明明之前柳如雪和她身边的人对他都那么温柔。 难道就因为陆渊离开了,就对他这么冷淡吗? 苏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在客厅里来回踱步。 他的脚步很急促,每一步都带着他内心的纠结。 良久之后,他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。 苏凡匆匆回到自己房间里。 他坐在床边,连忙把自己发给陆渊的所有消息都删除。 他心里想着,陆渊可以是自愿离开的,却不能是被他逼着离开。 柳如雪躺在床上,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。 她迟迟没有睡意,大脑一片空白。 陆渊离开了,可他却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们,他在江南的家究竟在哪里。 陆家在江南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,想要查到并不难。 可是……当初是他隐瞒了离开的想法。 这是不是证明,他根本不想让她们去找他? 想到这里,柳如雪的心里一瞬间闪过一阵剧痛。 那疼痛就像一把尖锐的刀子,直直地刺进她的心里。 柳如雪根本坐不住了,等天一亮。 她就连忙打电话给外公,想问问陆渊为什么离开,为什么不辞而别。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,外公刚晨练结束。 电话那头传来外公的声音:“喂?小雪啊,大早上找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事啊?” 柳如雪焦急地问:“外公,你知道阿渊在江南的家在哪儿吗?他为什么突然离开?我要去找他!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外公才不确定地开口: “阿渊……没告诉你们他为什么走吗?我以为你们已经知道了……” 刹那间,两人都意识到了,陆渊隐瞒了真相。 可毕竟外公是陆渊的亲人,意识到话说的不对。 他连忙开口帮着解释:“哦,那个啊,小雪,阿渊只是想回江南看看父母。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,你们也忙,他也就没有告诉你们。” 外公故作平静地圆着这个漏洞。 可这个说法连柳如雪自己都不能说服,更别说另一个柳如雪了。 但即便她们满心狐疑,怎么都不肯相信,也十分清楚,自己大概没办法从外公那里得到准确的消息了。 柳如霜忍不住嘟囔:“外公也真是的,就不能透露一点儿吗?” 柳如雪轻轻叹了口气,说:“算了,外公既然不想说,肯定有他的道理。” 只是,她们万万没想到,陆渊居然单单瞒着她们姐妹俩! 柳如霜气鼓鼓地跺脚:“这个陆渊,太过分了,居然把我们蒙在鼓里!” 柳如雪皱着眉头,分析道:“回家见父母这样的理由,也太拙劣了。要是仅仅如此,他干嘛要隐瞒呢?一定是要发生什么更重要的事情!” 柳如雪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,她心急火燎地冲进房间,连忙套上外套,三步并作两步地出了门。 然而,她刚踏出别墅门的那一刻,就看到柳如霜已经靠在车旁。 柳如霜脚下掉落了一地的烟灰,她双眼通红,显然是等了很久,也焦虑了很久。 见柳如雪过来,柳如霜连忙掐灭烟头,声音有些沙哑地说:“来了?我已经买了去江南的机票,我们去找他,多个人多一份希望。” 柳如雪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,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答应。 两人匆匆坐上车,柳如霜一踩油门,完全顾不上超速了。 那辆电车在她的操控下,像是一头脱缰的野马,开出了赛车的感觉。 一路上风驰电掣,窗外的景色如幻影般飞速掠过。 柳如雪紧紧抓着扶手,紧张地说:“开慢点儿,安全第一。” 柳如霜咬着牙,眼神坚定:“不行,没时间了,我们得快点儿赶到江南。” 没多久,柳如雪和柳如霜就抵达了机场。 她们什么行李都没带,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,那就是赶去江南找陆渊! 柳如雪心急如焚,嘴里不停地念叨:“陆渊,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。” 柳如霜也是满脸的焦急,跺着脚说:“希望我们能快点儿找到他。” 她们的心里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无法平静下来。 她们满心恐惧,怕再慢一点儿,就会有让她们无法接受的事情发生。 与此同时,在江南的陆渊却一夜好眠。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,轻柔地洒在他的脸上。 陆渊悠悠转醒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然后早早地起来洗漱换衣服。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,是他和谢冰冰领证的日子。 就连陆渊自己都没想到,他的婚约对象居然是谢冰冰! 这个名字常常出现在陆家长辈们的口中。 陆渊的父亲有一次在电话里,满是赞赏地说:“谢冰冰这孩子,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,真是我们陆家这一辈的佼佼者。” 陆渊的母亲也在一旁附和:“是啊,她在江南闯出了‘江南第一商业天才’的名号,可不是浪得虚名。” 陆渊在刚上大学的时候,谢冰冰同样身为大学生,却已经开始陆续接手家族企业了。 她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果敢决断,在江南的商业界闯出了一片天。 陆渊对她的记忆,还停留在小时候。 那时候的陆渊很怕生,父母带他去商业晚会时,他吓得躲在角落里。 小小的他,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安。 然后就被谢冰冰发现了,她像个小天使一样,走到陆渊身边,从口袋里掏出奶糖,喂给他吃。 谢冰冰温柔地说:“别怕,吃颗糖就不害怕了。” 接着,谢冰冰拉着陆渊的小手,把他带到了晚会中心。 长大了以后,在商业晚会上他们倒是见过几次。 不过,即便今天的结婚对象换做别人,陆渊还是忍不住地紧张。 毕竟这是人生的第一次,谁能不紧张呢? 陆渊站在镜子前,仔仔细细地反复检查妆容、衣服。 他一会儿扯扯衣领,一会儿整整袖口,嘴里还自言自语:“这样应该没问题了吧。” 十点的钟声敲响,那清脆的钟声仿佛是催人的号角。 陆渊连忙起身下楼,却看到了正和自己母亲聊天的谢冰冰。 谢冰冰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,笑容优雅而迷人。 陆渊下楼来到谢冰冰身旁,谢冰冰看到他来了,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,主动挽上陆渊的胳膊。 她轻声说:“走吧。” 然后两人一起上车,前往民政局。 像是察觉到了陆渊的紧张,谢冰冰不知道从哪里拿出几颗奶糖,塞进他手心。 谢冰冰笑着说:“吃颗糖,别紧张。” “紧张了?吃点糖缓解一下。” 只见方才还一脸高冷,宛如高岭之花般难以接近的女人,此时竟仿若千年冰山开始融化一般。 那原本犹如冰雪般冷峻的面容上,渐渐蕴出了她所熟悉的温和之色。 陆渊完全沉溺在这样的温柔之中,几乎有些出神了。 他的大脑一片晕乎乎的,双手不受控制地下意识拆开了奶糖。 然后机械性地把奶糖送进嘴里。 奶糖一入口就融化了,那香甜的滋味,仿佛渗透进了他的心里。 陆渊忍不住在心里想,这场家里定下来的婚事,好像有点出乎意料的不错呢。 接下来的一切,他都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。 脚就像是踩在了柔软的云朵上,软绵绵的,还有些发软。 陆渊任由谢冰冰牵着他走进民政局。 按手印的时候,他还有些发愣,还是谢冰冰轻声提醒他:“陆渊,用力按一下。” 合照的时候,谢冰冰又笑着说:“陆渊,看镜头,笑一笑。” 这些流程,都是她带领着他完成的。 看着身旁僵硬得像块木头一样的陆渊,谢冰冰没忍住,唇角微微上扬。 终于,钢印盖下,两本通红的结婚证新鲜出炉。 陆渊看着那红彤彤的结婚证,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。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,他还是晕乎乎的,脚步都有些虚浮。 就在俩人要上车离开时,马路上突然传来两道不同的声音,异口同声地喊着他的名字。 “阿渊!” “陆渊!” 柳如雪和柳如雪在陆渊面前停下。 两人的胸口都还不停地起伏着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。 那通红的结婚证深深刺痛了她们的眼睛。 柳如雪和柳如雪的视线范围不断缩小,最后只剩下那片刺眼的红。 柳如雪声音沙哑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,她结结巴巴地说:“阿渊哥,你……你结婚了?” 她们也不想相信这是真的,可谢冰冰挽着陆渊的手,两人手中的红本足以说明一切。 柳如雪愣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变换了好几次。 先是震惊,接着是不可置信,然后是愤怒,最后又强装镇定。 最后,她脸上勉强挤出来的笑容比哭还难看。 她嘴唇动了好几下,才艰难地发出声音:“阿渊,你从哪里找来的演员?演得一点都不好,别骗我们了。” 即便新郎和结婚证都亮在眼前了,她仍旧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。 陆渊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她们。 只是,他早就已经不打算和她们继续有交集。 他轻描淡写地开口:“她是我的爱人,如你们所见,我结婚了,今天刚领证。” 说着,他还将手里的结婚证展开,在柳如雪和柳如雪面前晃了晃。 更是从容地揽住谢冰冰的腰肢,仿佛在向她们宣告主权。 谢冰冰也是礼貌性地冲她们点了点头,温柔地说:“你们好,我是阿渊的老婆,我叫谢冰冰。” 她的眼眸颜色很浅,是漂亮的琥珀色。 这样轻飘飘地看柳如雪和柳如雪一眼,天然就有一种不把她们放在眼里的居高临下。 柳如雪瞳孔一缩,心里燃起一抹无名怒火。 她勉强忍着情绪,声音都压抑着,目不转睛地望着陆渊,急切地说:“阿渊哥,你是吃醋了吗?我错了,你离婚吧,你一定是生我们的气,一时冲动才这样的。” 说着,柳如雪就要去扯陆渊的手,想拉着他再次走进民政局里。 柳如雪还刻意去帮柳如雪隔开谢冰冰,嘴里还嘟囔着:“离阿渊哥远点。” “谢小姐,你凭什么嫁给阿渊?” 柳如雪满脸愤怒,情绪激动地吼出声。 她一边吼着,一边快步走到谢冰冰面前,伸出手用力按着谢冰冰的肩膀,眼神里满是质问。 “你了解他吗?” “你知道他的爱好吗?” “你参与过他的过去吗?” “最重要的是,你爱他吗?” 然而,谢冰冰却完全没把她的这些话放在心上。 她轻轻一侧身,动作十分敏捷,轻而易举地躲开了柳如雪的桎梏。 柳如雪的手扑了个空,差点因为用力过猛而摔倒。 “柳小姐,我和阿渊是指腹为婚。” 谢冰冰扬起下巴,眼神带着自信,语气平静却坚定地说道。 “青梅竹马可不只是你们而已。” “而且,我比你们更早认识他。” 谢冰冰顿了顿,目光扫过柳如雪,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。 “可你们好像身上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吧。” “据我所知,你们姐妹俩都跟家里的小保姆拉扯不清。” “就这样,怎么好意思过来骚扰阿渊?” 说着,谢冰冰还嫌弃地拍了拍肩膀,仿佛柳如雪刚才碰过她的地方沾满了脏东西。 听到苏凡这个名字,柳如雪和柳如雪都迟疑了一下。 两人对视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 “我们……我们只是心疼苏凡而已。” 柳如雪连忙解释,声音有些颤抖。 “对他没有别的心思。” 这时,陆渊用力挣脱开柳如雪的手,快步走到谢冰冰身旁,冷冷地说道: “够了,柳如雪、柳如雪。” “你们不用跟我解释这些。” “从离开京城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已经没有关系了。” 陆渊的表情始终十分疏离,眼神冰冷,像是在看待两个陌生的人。 “你们是喜欢苏凡也好,不喜欢也罢,都和我没有关系。” “请不要再来找我。” “话尽于此,你们走吧。” 话音刚落,谢冰冰手一挥。 瞬间,一排黑衣人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过来。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,表情严肃,眼神里透着一股威严。 “把她们带走,送回京城。” 谢冰冰语气冷淡,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。 “最好盯着她们,不要让她们再来江南。” 她的话,也代表了陆渊的意思。 陆渊站在一旁,没有出来反驳,甚至微微点了点头,有无声赞同的意思。 柳如雪十分不敢置信,她瞪大了眼睛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。 她奋力挣扎着,双手不停地挥舞,双脚用力地踢着。 激动得双眼瞪得猩红,大声喊道: “阿渊哥!你不能跟她走!” “你跟我们回京城,我们会对你好的。” “我们回到从前,好吗?” 陆渊毫不犹豫地拒绝,声音坚定而决绝: “不好,江南有我的家人。” “京城……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。” “没有了。” 陆渊的声音有些低沉,眼神望向远方,仿佛在回忆着什么。 “我父母在江南,我的家也应该在江南。” “京城于我不再是归属。” 柳如雪突然一笑,那笑容十分诡异,让人不寒而栗。 随后,她的脸又迅速地冷了下来,眼神里充满了恨意。 “阿渊,我会让你后悔,回来找我们的!” “不用了,我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。” 谢冰冰不耐地挥挥手,脸上满是厌烦。 那群保镖立刻一拥而上,迅速将柳如雪和柳如雪的嘴堵住。 他们动作十分熟练,用黑色的布条紧紧地缠住两人的嘴巴。 接着,又将她们的手脚都绑了起来,动作干脆利落。 然后,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们扔进了直升机里。 突然之间,新婚老公陆渊看到了自己这杀伐果断的一面,谢冰冰的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。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:“阿渊,你会害怕我这样吗?” 她能够在谢家稳稳地站稳脚跟,靠的自然不会是温柔手段。 只是,她打心底里并不想把这一面展现在陆渊面前。 陆渊望着谢冰冰那忐忑不安的神情。 就在这一瞬间,他突然感觉,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,一下子缩小了好多。 他脸上露出笑容,轻轻摇了摇头。 然后说道:“怎么会呢?就这样吧。” 少了两个烦恼,那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。 陆渊怎么也没想到柳如雪和柳如雪会追过来。 在他的预想当中,没有了他的阻碍之后,柳如雪和柳如雪应该会很开心。 她们终于能够大大方方地去追求苏凡了。 她们那么喜欢苏凡,在一起应该是迟早的事儿。 陆渊心里琢磨着,她们只不过是还不习惯他的离开罢了。 就像养了几年的狗,都会舍不得。 相处了二十几年的人,突然离开,会不习惯也是很正常的。 但只要时间足够长,所有的习惯都是能够戒掉的。 陆渊跟着谢冰冰回家。 在直升机上,柳如雪和柳如雪面色惨白。 柳如雪一脸茫然地说:“我们这一趟是来干什么了?” 柳如雪也沮丧地接话:“是啊,我们好像什么都没做到。” “只不过搬个家而已,为什么陆渊就结婚了呢?”柳如雪又喃喃自语道。 还记得,之前她们隐晦地对陆渊表明情意的时候。 陆渊害羞得不知所措,脸都红到了耳根。 柳如雪说:“你看他那样子,肯定很纠结。” 柳如雪点头:“是啊,他都不知道怎么回应我们。” 她们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陆渊的纠结呢? 那时,陆渊陷入了两难的境地。 他不想让任何一个人伤心。 无论选择谁,都会对另一个人造成巨大的伤害。 陆渊皱着眉头,苦恼地说:“这可怎么办啊,我不想伤害你们任何一个。”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,陆渊迟迟没有做出选择。 有时候,他甚至宁愿她们一直保持着朋友的身份。 他自言自语道:“就这样下去似乎也不错。” 因为他对任何一个人的感情,好像都还没有到真正相爱的那一步。 柳如雪和柳如雪心里也清楚这一点。 她们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,不想破坏这段感情。 于是她们两个凑在一起商量。 柳如雪提议:“我们得逼陆渊一把。” 柳如雪赞同道:“对,让他早点做决定。” 碰巧,这个时候苏凡出现了。 苏凡看起来那么柔弱,却又那么坚强,比陆渊更需要她们。 柳如雪说:“我们就拿他当个挡箭牌,让陆渊看清自己的心。” 柳如雪点头:“没错,让他吃吃醋,然后从中选一个人在一起。” 一开始,柳如雪和柳如雪只是想拿苏凡当挡箭牌。 后来却不知不觉对苏凡越来越好。 但她们不敢承认自己变心了。 柳如雪小声说:“我好像对苏凡越来越好了,怎么办?” 柳如雪也有些慌乱:“我也是,可我们不能承认啊。” 柳如雪和柳如雪约定过。 柳如雪认真地说:“无论届时陆渊选择谁,另一个人都要压下心里所有不该有的念头。” 柳如雪坚定地回应:“对,从此放下妄念,只当亲人。” 可是,柳如雪和另一个柳如雪(此处原文可能有误,推测为不同人物,暂按原文表述)两个人都万万没想到,陆渊竟然谁都没有选。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? 为什么逼一把之后,结局会是这样呢? 柳如雪和柳如雪彼此望着对方,心里都渐渐生出了丝丝悔意。 她们不禁暗自思索,为什么当时要想出这个馊主意呢? 哪怕晚一点、慢一点发展关系也好啊。 或许她们三个人一直维持之前那种朋友关系,也远远好过现在这样的局面。 现在,她们连见陆渊一面都变得格外困难。 没过多久,直升机在京城缓缓着陆。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保镖毫不留情地毫无形象地扔了下来。 接着,保镖把她们和苏凡欺负陆渊的证据,恶狠狠地扔在她们脸上,然后转身就离开了。 听见外面传来轰隆的声响,苏凡连忙从屋里出来查看。 当他看见一脸憔悴的柳如雪和柳如雪时,眼圈瞬间就通红了。 他满脸关切地问道:“你们没事吧?” 说着,还慌忙地伸手去扶两人起来。 柳如雪弯腰捡起地上的证据,神色冷淡至极,连多看苏凡几眼都懒得看,径直朝着楼下走去。 柳如雪心里也憋着一股无名火,却无处发泄。 苏凡见状,赶紧端来两杯温水,小心翼翼地放在两人面前。 他下意识地揪着衣袖,心里有些紧张,开口问道:“你们去江南了?找到陆少爷了吗?他怎么样了?” 问完之后,他还自我安慰着,她们以这种狼狈的方式回来,肯定是在江南不顺利。 陆渊有着完美的家世,还有爱他的家人朋友,他什么都有了。 苏凡在心里咬着牙呐喊:“他就不要再和我来抢柳如雪和柳如雪了!” 不过,他面上却还维持着那副温柔小意的笑容。 听见他这句话,柳如雪眸色瞬间一深,眼眸探究地眯了起来。 她大声质问道:“你说什么?我们没有告诉你我们去了江南,你是怎么知道的!” 接着又追问: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 闻言,柳如雪也沉着脸,严肃地抓着苏凡的手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说!你怎么知道我们去找阿渊哥了?” 她加重语气,继续逼问:“你是不是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,才将阿渊逼走的!” 苏凡被她们这么一吓,心头猛地一跳。 他又像以前一样,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,吸着鼻子,泣不成声地说道: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陆少爷的父母在江南,是你们告诉过我的呀。” 他带着哭腔解释:“他不在京城,那就是回江南了,怎么?难道他不在吗?” 柳如雪和柳如雪都不是傻子。 从前她们愿意去相信苏凡,只不过是因为想让陆渊吃醋。 所以无论苏凡说什么,她们都站在他那一边。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。 柳如雪扣着苏凡的手狠狠用力,留下了几个明显的指痕。 她怒目而视,说道:“你还不打算老实说吗?” 她满脸威胁的神情,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,恶狠狠地说道: “哼,看来得给他点教训,他才会老实交代。” 随后,她迅速转脸看向柳如雪,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,急切地说: “姐,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 柳如雪站在那里,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冷漠。 她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夜的霜雪,没有一丝温度。 只见她缓缓走到桌前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一下,两下,那声音清脆又冰冷。 她的语气更冷了,一字一顿地说道: “你还不说实话吗?” 稍微停顿了一下,她又接着说: “我劝你好好想想你医院的妈妈,再考虑该怎么说话。” 这番话,就像是一道无情的宣判,彻底交代了苏凡的死刑。 苏凡原本还带着一丝侥幸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。 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怎么也流不下来。 他双手无力地垂着,手指微微颤抖着。 他满脸不解地望着柳如雪,嘴巴微微张开,似乎想要说些什么。 他的心里充满了疑惑,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两个对他的态度会变得这么快。 从前,只要他一哭,她们总是比谁都要焦急,会立刻过来安慰他。 可现在,她们的脸上只剩下了冷漠。 就好像他把眼泪都哭干了,她们都不会有一丝的动容。 苏凡心里害怕极了,他不敢说出自己对陆渊的挑衅,还有那些发的阴阳怪气的话。 他紧紧闭着嘴,嘴唇都被咬得泛白了。 他几乎绝望地祈求着柳如雪,声音带着哭腔: “小雪,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,你相信我好不好?” 稍微缓了缓,他又接着说: “陆少爷给了我一份工作,我感激他还来不及呢,怎么会对他不好?” 见柳如雪没有反应,他又急切地说道: “如果你们不相信我,那……那我可以离开的……” 说着,苏凡还拼命挤了挤眼泪,眼睛都挤得通红了。 他可怜巴巴地说: “是不是陆少爷因为我生你们的气了?他之前就突然不喜欢我了,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也这样……” 苏凡还在不停地给她们上眼药,他心里想着,柳如雪向来好说话。 他只能指望着她向从前一样,对他心软,将这件事一笔带过。 然而,这一次柳如雪一改往日的纵容。 她冷冷地嗤笑一声,唇角绽开一抹嘲讽的笑容。 她不屑地说道: “你真是死到临头,还不肯悔改啊。” 顿了顿,她又提高了音量: “熟悉我的人都知道,我的脾气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。” 说着,她猛地伸手,咚的一下,将苏凡的头按在桌子上。 她的双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,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。 柳如雪的声音也如噩梦一般,钻进苏凡的耳朵里: “苏凡,你的钱已经花完了吧,我已经让医院停掉你妈妈的药了,你猜她还能活几天?”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,就好像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 可就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,却轻易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。 “不!不要停药!我说!我什么都说!” 苏凡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,他的脸因为窒息而涨得通红。 窒息的痛苦或许都没有柳如雪的威胁来得大。 苏凡心慌得厉害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几乎要被吓疯了。 得到他的这句回答,柳如雪才缓缓松开手。 她冷冷地说: “说吧。” “咳咳……我真没有伤害过陆少爷。” 苏凡猛咳了几声,大口喘息着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 “我有证据……我可以给你们看我的手机!” 说着,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将手机解锁,然后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 “我什么都没做,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啊。” 苏凡心里暗暗庆幸,庆幸自己之前就特别谨慎地把挑衅陆渊的消息都删除了。 柳如雪连手机都没有接过去,只是随意地看了一眼。 她眼神锐利,一下子就猜到苏凡还不死心,还在那儿伪装呢。 柳如雪直接伸手快速地抢过手机,仔细看了一眼那明显删减过得聊天记录。 “哼。”柳如雪冷笑了一声。 听见这声冷笑,苏凡只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。 他的眼睛瞬间瞪大,脸上满是惊恐,连忙上前紧紧抱住柳婉宁的手。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拼命地哀求:“婉宁姐姐……你相信我,凡凡真的不是这种人……” 然而,这一次柳婉宁和柳如雪都没有再打算给他机会。 柳如雪一脸严肃地说:“机会已经给得够多了,可惜你自己不珍惜。” 柳婉宁也轻轻摇了摇头,眼神里满是失望。 柳如雪冷漠地把谢冰冰调查苏凡的证据递给柳婉宁。 “这里面详细记录了他做过的一切和陆渊有关的事情。”柳如雪说道。 原来,苏凡的妈妈在进入柳如雪所在的医院后,苏凡一眼就盯上了柳如雪。 当时,柳如雪穿着一身十分贵气的衣服,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优雅,谈吐也十分得体。 苏凡心里一下子就有了主意,他一眼便看出来她是富贵子弟。 苏凡故意走到柳如雪面前,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。 他委屈地掉了些眼泪,可怜兮兮地说:“我想找份工作,实在是没办法了。” 柳如雪心一软,主动说道:“那我给你找个工作吧。” 直到苏凡在陆渊家当保姆,见到了柳婉宁时,才知道她们的家世究竟有多好。 像柳婉宁这样的大明星,苏凡以前只是在娱乐新闻上见过。 而柳如雪,她是医院里出名的外科医生。 就连他以为是个普通富家女的陆渊,也管理着一个庞大的公司。 苏凡的眼睛里满是嫉妒,几乎要嫉妒疯了。 他心里想着:“我一辈子倾其所有,都够不到的东西,他们居然那么轻易就得到了。” 极度的心里不平衡瞬间吞没了他。 那时候,他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,只想离间她们。 苏凡开始千方百计地讨好柳如雪。 他每天都对柳如雪嘘寒问暖,还总是说一些贴心的话。 借着柳如雪的关系,他成功入住陆渊的别墅,然后努力和柳如雪打好关系。 只是苏凡没想到,柳婉宁和柳如雪居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爱上了他,还对他特别好。 甚至为了他,宁愿一次又一次伤害陆渊。 为了证明柳婉宁和柳如雪对他的爱,苏凡故意跪在陆渊面前。 他哭哭啼啼地说:“陆渊,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。” 他还故意在她们面前哭,故意冤枉陆渊。 “陆渊欺负我。”苏凡边哭边说。 甚至还故意在陆渊家里养猫。 苏凡在陆渊身边做了半年的保姆,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对猫毛过敏? 他就是故意的。 苏凡心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。 他咬牙切齿地想:“我只恨陆渊那天没有死。” 现在证据已经被公开了。 包括陆渊离开那天,苏凡阴阳怪气地开了口。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不好意思啊陆少爷,因为我要留下来打扫卫生,小雪和婉宁姐就抛下你来帮我了。” “真是的,怎么能让陆少爷一个人走呢!” “我已经教训过她们了,陆少爷千万不要生她们的气啊!” 这几句话,每一个字都像是刺眼的针,狠狠扎在柳如雪心里。 柳如雪气得脸都涨红了,她二话不说,直接将一杯热水浇在苏凡脸上。 热水溅到苏凡脸上,他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 柳如雪咬牙切齿,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:“你怎么敢这样和他说话的?” “如果不是他,你觉得就凭你,配被我们看上吗?” 说完,柳如雪气呼呼地走到沙发边,靠在沙发上。 她眼睛微闭,胸脯还在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着,薄唇动了动。 “把他扔出去,顺便,把她妈妈的药停了。” 她的声音冷漠而决绝,毫不犹豫地决定了两个人的命运。 旁边的人听了,只是冷漠地回了个“好”。 然后,这人便拿出手机,打电话通知物业上来赶人。 苏凡一听这话,整个人都懵了。 他绝望地跌坐在地上,双眼彻底无神,嘴里喃喃着:“不……不要伤害我的妈妈!” 见柳如雪已经打电话通知医院,保安也已经上门来抓他。 苏凡像是疯了一样,拼了命地抱着柳如雪的腿。 他心里想着,自己才赶走陆渊,二女争一男的日子还没有过够。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! 苏凡跪在地上,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,真心实意地哀求着:“不要赶我走……求你们了……” 这一刻,苏凡忽然看不见未来的出路。 他回想起这半年,自己用心地讨好她们姐妹俩。 为了把陆渊从京城赶跑,他用尽了心思。 可没想到,现在一切都成了空。 这半年发生的一切,就像是做了一场美好的梦。 梦醒了,他就回到现实了。 他依旧是那只丑小鸭,根本变不成白天鹅。 可是,即便如此,苏凡依旧不想放弃。 他想最后尝试一次。 于是,他颤抖着双手,举着手机,拨通柳总的电话。 电话接通后,苏凡带着哭腔,哭喊着求救:“柳叔叔,小雪……她欺负我……” 他说话欲言又止,故意留足了让人深想的余地。 柳总在电话那头,听见苏凡略带沙哑的委屈声音。 瞬间,他气不打一出来,大声说道:“凡凡啊,你等着,我现在马上赶过来。” “这孩子,欺负了你还不打算给名分,我可没有这样不懂事的女儿!” 说完,柳总连忙挂断电话,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。 柳如雪死死地瞪着苏凡,脸色难看得出奇。 她气得浑身发抖,大声骂道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还敢威胁我!” 她再也无法维持住风度,伸出手指,捏着苏凡的下颌。 她用力到苏凡的皮肉一片青紫,可苏凡仍旧抱着电话。 他像是抱着救命稻草一样,死活不肯松手。 旁边的人见了,安慰地拍了拍柳如雪的肩膀。 然后,这人缓缓开口:“没事,不用在意他。” “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,爸不会是非不分到,不相信你的。” 听见这句话, 柳如雪的情绪才稍稍冷静了一些。 她原本紧握的双手,缓缓松开。 这时,柳总刚刚踏进门。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怒气,斥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。 柳如雪便将谢冰冰给的调查内容递到了他手上。 柳总接过资料,认真地看了起来。 随着视线的移动,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最后黑成了锅底。 他大步走到柳如雪面前。 此刻,他全然不顾平日里慈父的形象。 扬起手,狠狠地甩了柳如雪一巴掌。 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几乎是瞬间,柳如雪的脸颊就高高肿了起来。 苏凡在一旁,心中窃喜,连忙说道:“柳叔叔,你……你要为我做主啊。小雪她……她不想对我负责……” “够了!”柳总大声打断了苏凡似是而非的话。 他冷笑一声,神情和柳如雪如出一辙,满是淡漠。 “苏先生,”柳总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无论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,我都不会同意你进我家的门。你不配,哪怕是做上门女婿都不行,懂吗?” 接着,柳总又不屑地说道:“一个玩意,玩玩可以。但想要带回家,你还不够格!” 还记得吃团圆饭那天,柳如雪突然带苏凡回来。 柳家人当时就觉得在陆渊面前站不直腰了。 她们的脸上满是尴尬和羞愧。 其实,她们觉得丢脸,并不是因为孩子找了个贫困人家的男孩。 而是因为,她们从前一直说,要陆渊做她们的女婿。 柳总也早已把陆渊当成女婿看待,心里只期待着自家随便哪个女儿能争点气。 可那天,突然出现的苏凡打得她们措手不及。 即便她们这些做长辈的觉得,苏凡为人不怎么样,上不得台面。 但奈何女儿喜欢。 她们心想,那干脆让一个女儿嫁给陆渊,一个嫁给苏凡好了。 这样两个姐妹都能嫁到自己喜欢的男人,也不会姐妹阋墙了。 于是,柳家奶奶才把传家宝拿出来给苏凡看。 如今,一切真相大白了。 柳总自然也不打算给苏凡好脸色了。 他连忙拿出手机,打电话叫来柳夫人。 很快,柳夫人赶了过来。 听柳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后,她气得不轻。 她一进门,就直接吩咐保镖:“把苏凡拖到水池边。” 保镖们立刻行动起来,将苏凡拖到了水池边。 接着,柳夫人又喊道:“把他的头按在水池里!” 苏凡吓得拼命挣扎,可还是被保镖们死死按住,头被按进了水里。 他呛了好几口水,在咳嗽的时候,却有更多水冲进气管里。 他的脸涨得通红,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。 过了三分钟,柳夫人才说道:“拎着他的衣领,将他抬起来。” 保镖们依言将苏凡抬了起来。 柳夫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,尖酸刻薄地说道:“怎么样?感受到阿渊过敏窒息的那种绝望了吗?明明只要努力一下就能活,却还是因为贪婪作死!” 然后,柳夫人又看向柳婉宁和柳如雪,说道:“婉宁,小雪,谁追人是对另一个男人好,让他吃醋来看清自己的心的?真蠢!难怪阿渊选江南的谢家妮子,不选你们。” 这一次,柳夫人是真的不打算再替自己女儿说话了。 她满脸无奈,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坚决:“这事儿,咱们不能再由着她们了。” 柳总在一旁听着,也赞同柳夫人的想法。 他皱着眉头,无奈地点了点头,附和道:“是啊,确实不能再闹下去了。” 然后,柳总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你们这件事的确做得不对。阿渊那边都已经结婚了,木已成舟,你们两个就不要再去打扰他了。” 柳如雪静静地站在那里,眼眸低垂着。 她的眼底,情绪明明灭灭,像是藏着无数的心事。 柳总说完后,久久没有得到她的回答。 只见柳如雪死死咬着唇,嘴唇都被咬得泛白了。 她倔强地昂着头,就是不肯低头。 她们可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。 想当初,在那刀光剑影的娱乐圈里,她们摸爬滚打,一路披荆斩棘。 还有那枯燥无味的医学领域,她们也能静下心来,刻苦钻研。 这些都证明了她们骨子里的倔强。 柳总和柳夫人对视了一眼,眼中满是无奈。 他们轻轻叹了口气,连连摇头。 他们太了解自家孩子的性格了,根本拿她们没办法。 最后,也只能由着她们去了。 柳总和柳夫人离开后,柳如雪的脸色变得十分冰冷。 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厌恶,直接对着旁边的人说道:“把地上的‘垃圾’扔出去。” 苏凡就这样被几个人粗鲁地架起来,毫无形象地扔在了小区外。 巡视的保安看到苏凡,连忙对着她摆了摆手。 保安一脸严肃,大声说道:“小伙子,这里不让闲杂人等停留,赶紧走吧。” 城管口中的“闲杂人等”四个字,像一把尖锐的刀子,深深打击了苏凡。 他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 他怎么也没想到,有一天自己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。 苏凡的眼睛已经流不出泪了。 她的眼泪,早在被按进水池里的时候就已经流干了。 她只觉得眼眶干涩,心里一阵刺痛。 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。 那铃声,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。 有那么一瞬间,苏凡几乎以为是柳如雪或者柳如雪后悔了,给她打电话来挽回他。 他的心跳猛地加快,下意识地接通了电话。 然而,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,并不是他想象中的。 “苏先生,终于联系上你了。”对面护士的语气又急又快,带着一丝焦急。 “医院这边已经停缴了你母亲的医药费,你快来医院呀!” 苏凡一听,顿时慌了神。 他的手开始颤抖,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:“怎么会这样?我马上来!” 他一边说着,一边连忙查看银行卡余额。 看着那少得可怜的数字,他的脸色变得煞白。 余额的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,可他的妈妈离开医院根本活不了。 苏凡心急如焚,赶紧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。 他一边上车,一边嘴里嘟囔着:“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!” 到了医院后,苏凡匆匆忙忙地下了车。 他快步走到病房,扶着生病的母亲站在病房门口。 此时的他,满脸疲惫,眼神中充满了绝望。 之前他在京城租的房子已经退了,而陆渊的别墅也没办法回去了。 他现在无家可归,就像一只迷失方向的小鸟。 想到这里,苏凡只觉得一阵绝望涌上心头。 他双腿一软,绝望地跌坐在地上。 泪水夺眶而出,他忍不住痛哭出声。 护士在一旁看到这一幕,无奈地皱了皱眉头。 她走上前,轻声催促道:“苏先生,医院禁止喧哗!请您尽快离开!” 护士无情的话,就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苏凡脆弱的心上。 他的心,瞬间变得冰凉。 苏凡愤怒地站起身,双手紧紧握着轮椅的把手。 他推着坐着轮椅的母亲,愤愤说道:“走就走,你们这个黑心医院迟早倒闭!” 苏凡推着母亲离开医院,来到路边。 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,打开车门,把母亲扶了进去。 他自己也上了车,坐在座位上,眼神迷茫。 他无处可去,上车后迟迟不说地址。 司机透过后视镜,眼神里满是不耐烦,提高了音量问道: “我说,你到底要去哪儿啊?都问你好几遍了。” 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犹豫着,勉强报出了之前住的城中村: “去那里吧。” 苏凡刚回到家,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瞬间凉了半截。 一群催债的彪形大汉,个个满脸横肉,守在家门口。 那些人双手抱胸,眼神凶狠地盯着苏凡。 苏凡心里一紧,刚想让司机转头离开。 可司机到了地方后,就麻溜地下车,开始帮忙卸轮椅。 “苏凡!还钱!”催债的人扯着嗓子喊道。 苏凡还没来得及下车,催债的人就像饿狼一样,迅速围在了车门附近。 他们一窝蜂地冲上去,争抢苏凡的行李。 一个人伸手就扯住了苏凡的背包,用力一拉。 另一个人则去抢苏凡放在旁边的箱子。 不值钱的东西被他们随意扔在地上,发出“砰砰”的声响。 值钱的手表、衣服,他们连忙扔给身后的人。 “放手!那是我的东西,你们不准抢!”苏凡着急地大喊。 他伸出手去阻拦,可哪里抵得过好几双手的争抢。 苏凡的行李全都被扯开了,零零碎碎的东西撒了一地。 周围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,大家都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 “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 “好像是欠钱不还呢。” 偏偏催债的人还不觉得不好意思,其中一个人大声嚷嚷着: “私人恩怨,都别管。这小子借钱不还,我们来拿点东西抵个债怎么了?” 苏凡满脸焦急,赶紧保证: “我保证不会跑,有钱了一定还。你们先走吧。” 催债的人看实在榨不出什么东西了,一群人骂骂咧咧地准备离开。 一个人恶狠狠地说: “以后每天都来找你一次,除非你把钱还完。” 可苏凡哪里还有钱啊。 没办法,苏凡只好白天出门找工作。 他一家一家地问,累得双腿发软。 晚上回家还要照顾生病的妈妈。 妈妈躺在床上,虚弱地说: “儿子,辛苦你了。” 苏凡强忍着泪水,说:“妈,没事的。” 但他还要忍受催债人的羞辱。 “哟,苏凡,找到工作了吗?什么时候还钱啊?” 他的状态每况愈下。 整个人短短几天像是老了十几岁。 脸色一片蜡黄,毫无血色。 走一步身体都摇摇晃晃的,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。 这样的状态几乎将他逼疯了。 苏凡走投无路,只能去找柳如雪和柳如雪寻求原谅。 他来到公寓外,毫无形象地跪在地上。 声嘶力竭地大喊着: “小雪!婉宁姐!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” “我不该害陆渊,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 他一遍又一遍地喊着,声音都变得沙哑了。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乞求。 然而,公寓里却空荡荡的。 原来,柳如雪和柳如雪搬回了之前的房子。 公寓又空了下来。 不过,就算她们两个人离开了,保安还是把这边的状况告知了她们。 电话那头,传来柳如雪清冷的声音: “不用理他,就让他这么跪着,他总会知道走的。” 声音平淡无波,没有丝毫动容。 保安挂断电话,还不停地在周围巡逻着。 他眼睛紧紧地盯着苏凡,以防他偷偷进去。 毕竟苏凡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,看起来就不像是有钱的样子。 苏凡执着地在别墅外跪了一天一夜。 他的膝盖又红又肿,疼痛难忍。 他的嘴唇干裂,满是尘土。 终于,他没有坚持住,还是晕倒了。 醒来后, 苏凡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, 他下意识地偏头看了看身边, 却并没有出现柳如雪和柳如雪的身影。 此时的他,被送回了那间喷满油漆的家。 房间外面,传来催债小哥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音。 一个催债小哥满脸不屑地说:“要我说,这小子也搞不到钱。” 另一个催债小哥眼睛一转,坏笑着接话:“还不如直接把他绑去卖了吧。” “割个腰子啥的总能回本吧。”又一个催债小哥跟着起哄。 还有个催债小哥摸着下巴,打量着说:“不行就送刘姐那,她那不是还缺鸭子么。” “我看他长的还行,可以卖个好价钱!”最后一个催债小哥兴奋地说道。 有人着急地说:“赶紧做决定,别磨蹭了。” 另一个人听了,点了点头,干脆地说了个“行”字。 随后,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 苏凡心里一惊,以最快的速度,挣扎着跑出去。 他连鞋都没来得及穿, 慌乱中,还不忘拿上手机。 苏凡一边跑,一边在心里想着,不知道该求谁了。 柳如雪和柳如雪都那么冷漠,让他感到无比绝望。 慌乱无措之际,苏凡突然想起了陆渊。 他眼睛一亮,自言自语道:“对!他那么善良,那么容易心软,肯定会原谅我的!” 于是,苏凡匆匆忙忙地坐上了去江南的高铁,前去找陆渊。 柳如雪和柳如雪都得知了这个消息。 柳如雪跺了跺脚,气呼呼地说:“哼,怎么能让他见到阿渊。” 柳如雪也满脸不悦,连忙说:“快,让人在江南拦住苏凡,不让他有机会见到陆渊。” “呵,她们都还没机会见到阿渊,怎么能让苏凡抢先了呢?”柳如雪咬牙切齿地说道。 柳如雪和柳如雪手下的人,查到了好几拨谢冰冰送过来盯着她们的人。 柳如雪双手抱胸,挑衅地说:“这是在京城的地盘,当然由她们说了算。” 说完,柳如雪带着手下的人,气势汹汹地走向谢冰冰派来的人。 “你们敢在这盯着我们,简直是自讨苦吃。”柳如雪恶狠狠地说道。 接着,他们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谢冰冰派来的人手脚。 柳如雪得意地说:“送回谢家示威。” 柳如雪自然也没有放过,还在江南安插了一些新人。 柳如雪对新人交代道:“你们好好盯着,别出岔子。” 这样她们再次前去江南时,不会像上一次那样手足无措。 柳家。 柳婉宁拉着柳夫人的手,可怜巴巴地说:“妈,我们真的知道错了。” “我们想明白了,已经对阿渊放下了。”柳婉宁继续说着违心的话。 柳如雪也连连点头,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无辜,说:“妈妈,你就满足我们这个小心愿吧。” “毕竟和阿渊认识了这么多年,我们不想连阿渊的婚礼,都没办法参加。”柳婉宁又说道。 “不能在一起也就算了,我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。”柳如雪跟着说。 “毕竟就算不是谢冰冰,就算是在我和小雪之中选一个,也总是会有一个人失落。”柳婉宁无奈地说。 “只是我们不想连参加阿渊婚礼的机会都没有,妈妈,你就帮我们一把吧?”柳婉宁带着哭腔说道。 柳夫人看着她们,皱着眉头,十分为难。 她心里想着,她们之前做过的事情,都不知道怎么说。 阿渊的想法,她也没办法做主。 只是,毕竟她也看着陆渊、柳如雪和柳如雪三人一起长大,心里总是忍不住心软。 看着她们现在可怜兮兮地求着自己,再坚硬的铁石心肠,也还是无法一直坚持下去。 柳夫人深深叹了一口气:“唉,你们啊……我也只能帮你们问一问阿渊,她同不同意我就不能保证了。” 得到满意的答复,柳如雪和柳如雪都连忙感谢:“谢谢,只要您这句话就够了,麻烦妈了。” 送她们离开后,柳夫人坐在沙发上,犹豫了好久。 她拿起手机,斟酌好久,才给陆渊发去消息。 “小渊啊,小雪和婉宁说想去参加你的婚礼呢,你看看……到底要不要让她们去呀?” 此时,陆渊正站在镜子前认真地穿着西装。 他的手机突然叮咚叮咚响了几声。 陆渊正全神贯注于着装,根本没时间去看手机。 于是,他头也没回,对着身旁的女人说道:“冰冰,你帮我看看消息。” 一旁的谢冰冰身着一条白色紧身连衣裙。 那裙子的线条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,让她的身材显得更加修长有型。 谢冰冰轻轻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 她半靠在椅子上,顺手拿过一旁陆渊的手机。 然后,她熟练地输入密码,轻松解锁了手机。 当看到柳夫人发来的消息时,谢冰冰微微沉默了一瞬。 随后,她将消息念了出来:“小渊,小雪和婉宁说想去参加你的婚礼,你看看……到底要不要让她们去?” 谢冰冰眸色微微变深,语气里略带一丝醋意,问道:“阿渊,你说呢?要不要让她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呀?” 说完,谢冰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。 她亲密地站到陆渊身后,挥了挥手,把一旁愣住的化妆师给打发走了。 接着,她亲手帮陆渊整理起发型来。 她那巧媚的身影,几乎将陆渊的头整个笼罩在了怀里。 她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,在陆渊的肩颈上游游走走着。 这不经意的举动,却无端生出一种暧昧的感觉。 陆渊盯着镜子中谢冰冰认真的脸庞,悄无声息地红了脸。 他磕磕绊绊地说道:“冰冰……要不……要不就别让她们来参加了吧。” 谢冰冰轻轻轻笑了一声。 她一只手掌握着陆渊的头,温柔地将他按向自己怀里。 另一只手则撩了撩陆渊的发丝,说道:“阿渊,相信我。” “要相信你老婆我的能力哟,就算她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,也闹不出什么水花的。” 她把下巴抵在陆渊的肩窝处,悦耳优美的声音尽数落入陆渊耳中。 陆渊双眼无神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,整张脸上都泛着红晕。 谢冰冰到底说了什么,陆渊完全没有听进去。 他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,说道:“啊……好……都行……” 他只感觉自己的脸好烫好烫,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着。 然而,身后的女人好像察觉到了他的不好意思。 只见谢冰冰俊朗的脸上笑意更加明显了。 她故意打趣道:“阿渊,你好帅啊。” 陆渊的老脸羞得红成了一片。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,他的这种反应,完全不是面对柳如雪和柳婉宁会有的。 他的眼睛胡乱瞟着,这儿看看,那儿瞅瞅。 就是不敢看自己身后的女人。 就连手机是什么时候到了他手上的,陆渊都没有注意到。 他只感觉,几乎是谢冰冰握着他的手指,操控着他去敲下“可以”两个字。 那一瞬间,陆渊只觉得,自己的手上都染上了她手心的温度。 那温度,带着一丝柔软和温热,让他的心也跟着微微一颤。 好不容易,等他完全回过神来。 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谢冰冰刚才吃醋了。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陆渊心头。 谢冰冰喜欢上他了? 陆渊简直不敢相信这一点。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,他们才相处了短短几天而已。 哪有那么容易就产生感情呢? 不过,他们现在毕竟是夫妻。 就算是吃醋,好像也很正常。 为了让自己的头脑冷静下来,陆渊叫回了化妆师。 “继续改造型吧。”陆渊对化妆师说道。 化妆师点了点头,开始认真地为他调整造型。 陆渊仔细地确认着,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。 确认没有问题之后,他穿上礼服,开始认真地彩排。 谢冰冰站在一旁,看着眼前如此帅气的新郎。 他穿着笔挺的礼服,身姿挺拔,气质不凡。 谢冰冰什么都没说,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,拍了张照。 照片里的陆渊,帅气逼人,让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 发现这里已经用不着她之后,谢冰冰才悄悄地离开。 离开之前,她特意给手底下的人下了指示。 “放松对柳如雪和柳如雪的警戒。”谢冰冰说道。 手下的人有些疑惑,问道:“小姐,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?” 谢冰冰微微一笑,解释道:“并不是我放松了警惕。 而是故意让她们乘机而入,这样我才能提前提防,做好准备。” 手下的人听了,连忙点头:“明白了,小姐。” 然后,他们就下去行事了。 这时,谢冰冰还故意将柳如雪和柳如雪要来江南的消息,告知了陆家人。 “什么?她们那样对待阿渊,居然还要来参加婚礼?”陆妈妈听到这个消息,心里气得不行。 她想起从前,自己还对柳如雪和柳如雪赞不绝口。 甚至还真的拿她们当儿媳看。 可她们千不该万不该拿阿渊的命来玩! 那个苏凡害阿渊的时候,阿渊该有多难受啊? 更何况,那个时候,从小到大一直站在她身边的竹马,选择为了另一个男人养的猫而冷脸。 即便她们是故意想用这种方法,来让阿渊想清楚心里到底更爱谁。 陆妈妈也决不允许。 “这怎么行!绝对不能让她们来破坏阿渊的婚礼。”陆妈妈气呼呼地说道。 陆爸爸也皱起了眉头,说道:“是啊,她们太过分了。” 此时,陆妈妈只在心里庆幸。 庆幸家里从小就给阿渊订了这样一门好婚事。 和柳如雪、柳如雪比起来,谢冰冰不知道好了多少倍。 至少谢冰冰身边圈子干净,对阿渊也专一。 而且她还在江南,陆妈妈也是看着她长大的,心里有数。 “谢冰冰这孩子,真的很不错。”陆妈妈笑着说道。 陆爸爸也点头赞同:“是啊,和她在一起,阿渊一定会幸福的。” 陆妈妈和陆爸爸连忙对身边的人,表达了对柳如雪和柳如雪的不喜。 “以后别让那两个女人靠近阿渊。”陆妈妈严肃地说道。 身边的人纷纷点头:“是,夫人。” 陆家是江南有头有脸的家族。 更别说陆家已经和谢家联姻,两家都是数一数二的。 底下的其他家族为了和陆家交好,都连忙表态。 “我们一定不会让柳如雪她们坏了陆家的好事。” “对,坚决支持陆家。”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纷纷表达着自己的立场。 陆爸爸和陆妈妈那可是坚决不允许婚礼的保安放那二人进来。 柳如雪和柳如雪刚刚赶到江南,就深切感受到了江南豪门圈子那冷冰冰的态度。 整个豪门圈子里,人们看她们的眼神都带着疏离和不屑,仿佛她们是闯入这个高贵世界的不速之客。 陆渊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,她们试了一次又一次,每次听到的都是那冰冷的忙音。 即便是换了个号码打过去,刚打通,还没等说上一句话呢,就被无情地拉黑了。 柳如雪心里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她从柳夫人那儿查到了陆爸爸陆妈妈的联系方式。 她和柳如雪商量了一下,决定一人联系一个,想着把之前发生的一切找个合理的解释。 柳如雪深吸一口气,拨通了陆爸爸的电话。 “陆叔叔,我是柳如雪,我想……”她原本想说“和您、和阿渊道歉”,可后面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呢,电话那头就传来“嘟嘟”的挂断声。 柳如雪拿着手机,愣在了原地,脸上满是失落。 而柳如雪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况。 她刚和陆妈妈说了没几句,手机里就传来了那一致的嘟嘟声。 她们不甘心,又用其他的号码打过去,可得到的还是一样的待遇。 柳如雪和柳如雪没办法了,只能找到陆家别墅去,想着找个机会见到陆渊。 她们在陆家别墅外等啊等,时间一点点过去。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,只有偶尔吹过的微风,撩动着她们的发丝。 将近一天的时间里,她们眼睛紧紧盯着别墅的大门,生怕错过陆渊的身影。 直到傍晚时分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开了进来。 那迈巴赫车身锃亮,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高贵的气息。 从侧边窗户里,柳如雪一眼就看到了陆渊的身影。 陆渊坐在车里,神情淡定,气质不凡。 这时,柳如雪急了,连忙钻进车里,发动车子,一个漂亮的漂移,直接堵在了谢冰冰的车前。 “阿渊,求你了,我们聊一聊吧。”柳如雪大声喊道,声音里满是急切。 柳如雪下了车,快步走到迈巴赫旁边,抬手敲了敲车窗。 再次看见两个不想看到的人,陆渊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。 他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,就像打结的绳子。 他下意识地看向谢冰冰,心里有点担心她不开心。 谢冰冰坐在旁边,微微撅着嘴,眼神里有一丝不悦。 于是陆渊赶紧安慰地握住谢冰冰的手。 他的手轻轻覆盖在谢冰冰的手上,动作温柔而体贴。 谢冰冰唇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,回握住陆渊的手,语气温柔地说: “我们下车吧?” 谢冰冰说着,开了她那一侧的车门。 她优雅地从车上下来,然后当着柳如雪和柳如雪的面,亲手将陆渊扶了下来。 陆渊和谢冰冰十指相扣,两人站在一起,显得无比般配。 他们略带防备地望着柳如雪和柳如雪,眼神里充满了警惕。 面对这样的眼神,柳如雪心里满是受伤。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阿渊,我们是青梅竹马,你怎么能这样看我。” 陆渊皱了皱眉,他真的不想和她们聊这些有的没的。 再说了,最开始选择放弃她们多年感情的人,不就是她们两个吗? 他淡淡地望着两人,平静地开口: “不用跟我说这些,我还要回家,有什么想说的就尽快吧。” 闻言,柳如雪还想说什么,嘴巴都张开了,可却被柳如雪打断了。 柳如雪快速地走到陆渊面前,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里写满了执着。 “阿渊,”柳如雪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眼神里满是愧疚,“之前是我们做的不好。 我们根本就不喜欢苏凡,真的。 只是想借着她,来让你吃醋,想让你发现自己心里更喜欢谁。 只是没想到……” 她低着头,声音越来越小,开始详细描述苏凡的下场,还有之前那样对陆渊的原因。 听见苏凡要赶来江南想向他求助时,陆渊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,心里还有些抗拒。 他的眼神里满是不解,自言自语道:“我不明白,苏凡究竟是怎么能做到,那样害过我之后,还能来求助我呢?” 苏凡被柳如雪手下的人送回了催债的人手里。 陆渊闭上眼,不用想也知道她们带着苏凡去做什么。 他做的一切也得到了教训。 陆渊的脑海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画面,他能想象到,苏凡的下场一定很惨。 从前苏凡总是跟他哭穷,每次她可怜巴巴地说着自己的难处,陆渊能帮的都帮了。 可当苏凡开始伤害他后,陆渊的心就像被一层冰包裹起来,根本做不到心疼她。 只是,陆渊更无法接受柳如雪和柳婉宁那样对他的借口。 他不在乎地冷笑一声,眼神里满是不屑,回答道: “柳如雪、柳婉宁,你们别自欺欺人了。 让我看清内心的方法有很多种,你们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种最让我伤心的呢?” 他顿了顿,目光紧紧盯着她们,又说道: “你们敢说,从和苏凡认识开始,你们对他没有过一点别的感情吗?” 柳如雪愣住了,脸上有些错愕,眼睛微微睁大。 还有些迷茫,眼神飘忽不定。 柳婉宁的脸上更是有一抹不自然,双手不自觉地捏着衣角,心里还有点儿心虚。 “没……当然没有!”柳如雪迟疑开口,声音有些发虚。 谢冰冰双手抱在胸前,果断地拆穿她们心里那层遮羞布: “行了,你们别再自我欺骗了。 如果没有你们对阿渊一次又一次的忽视,苏凡也根本不会有机会伤到阿渊。” 她看了看柳如雪和柳婉宁,继续说道: “只怕是到最后,你们都分不清,自己究竟有没有对苏凡动过心吧?” “这些不过是你们幼稚的谎言而已。 没有哪个女人真心爱一个人,会用别的男人来让她吃醋。” 谢冰冰越说,柳如雪和柳婉宁的脸越来越惨白。 这些话无疑都戳中了她们内心的真实想法。 她们张了张嘴,却根本无法反驳。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,眼神变得平静而坚定,才缓缓开口: “柳如雪,我现在才想明白,我可能从未对你们产生过男女之情。” “柳婉宁,我对你或许有过心动。 但……那还算不上爱。 还没有到爱的程度,就被你亲手掐灭了。” 他无比释然地说道,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。 “如果你们想来参加我的婚礼,那么我同意了。 只是我不希望你们破坏我的婚礼。” “我现在很幸福。” 陆渊说着,脸上洋溢着甜蜜的笑容,而后轻轻地搂上了谢冰冰的腰肢。 谢冰冰感受到身边人的温暖,那温暖仿佛一股暖流,从被搂住的腰肢处蔓延开来。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,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,温柔而迷人。 柳如雪站在不远处,看着这一幕,心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,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,小幅度摇了摇头,眼神中满是痛苦和绝望。 她望着陆渊,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,勉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 “阿渊,不要……你不要和别人在一起。” 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我是那么爱你,你不能娶别人……” 她执着地喃喃着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依旧不肯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。 柳如雪的双眼红得充血,像是燃烧的火焰,充满了愤怒和不甘。 她双手攥紧了拳头,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 突然,她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,执着地一巴掌朝着谢冰冰打去。 “凭什么是她?我不接受!” “阿渊,我带你逃婚好不好?我们去国外也好,回京城也好,只要你喜欢,都可以!” 然而,谢冰冰明明能轻而易举地躲过柳如雪的巴掌。 她只是小幅度侧了侧头,那动作看似不经意,却又恰到好处。 任由柳如雪的巴掌擦着她的美脸而过。 这一下,伤并不严重,只是脸颊上微微泛起了红印。 但她却故意痛叫出声:“嘶——” 谢冰冰捂着受了轻伤的脸,轻吸了一口气。 那疼痛仿佛被她放大了无数倍,疼得她五官都皱在了一起。 即便如此,她也没有对柳如雪动手,只是委屈地站在那里。 陆渊看见她受了伤,心疼极了。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紧张起来,连忙捉着她的手,想要掀开看一看伤口。 “没事的,我没受伤,不疼的。” 谢冰冰故作轻松地笑了笑,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柔弱。 陆渊看了,却更加着急了。 他皱着眉头,眼神中满是担忧。 见她不肯松手,陆渊对柳如雪心生怨怼。 他冷着脸,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地质问: “柳如雪!你为什么要对她动手!” “你凭什么打我的老婆?” 这样的责怪压在身上,几乎将柳如雪逼疯。 她没想到陆渊根本不在意她刚才说了什么。 在他的眼里,心里,一心都是谢冰冰。 刚才她的那一巴掌用了几分力气,有没有打到人,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。 却没想到能这样被栽赃! 柳如雪气得不行,脸涨得通红,大声说道: “我根本没有打到她,她没有受伤!” “阿渊,你跟我走!她不是什么好人。” 说着,她还伸手去拉陆渊的手。 但陆渊毫不犹豫地将柳如雪的手甩开了。 他的动作干脆而决绝,仿佛想要甩开所有的纠缠。 “这里是陆家,是我的家,我不会跟你们走。” “而且你打伤了人,居然还不承认。” 他的语气从未如此冷淡,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碴,刺痛着柳如雪的心。 “柳婉宁、柳如雪,我们现在不算是朋友了。” “婚礼也不欢迎你们,请你们离开这里,我不想再看到你们!” 话音刚落,陆渊就拉着谢冰冰的手。 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,大步走进别墅外门。 几个陆家的保安和保镖迅速围了过来。 他们一脸严肃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眼神警惕地看着柳如雪和柳如雪。 “站住!这里不是你们能随便进的地方。”一个保安大声说道。 柳如雪和柳如雪被拦住了去路,根本不给她们任何进去的机会。 柳如雪皱了皱眉头,语气坚定地说:“我们只是想见见陆渊,让我们进去吧。” “不行!没有陆家人的允许,谁都不能进去。”保镖毫不留情地拒绝。 柳如雪和柳如雪没有放弃,执着地守在门外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直到深夜。 陆妈妈和陆爸爸脚步沉稳地走了过来,准备驱逐她们。 陆妈妈看着柳如雪和柳如雪,语重心长地说:“柳家妮子,你们离开吧,我们家不欢迎你们。” 柳如雪着急地说道:“阿姨,我们真的很喜欢陆渊,让我们见见他吧。” 陆妈妈摇了摇头,接着说:“你们也很优秀,就不要执着于阿渊了。” 陆爸爸站在一旁,严肃着脸,虽然没有说话,但那眼神里无声地支持着陆妈妈。 陆妈妈又接着说:“还有,其实我们也不希望把阿渊交到你们这样的人手上。毕竟,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出现下一个苏凡。” 柳如雪眼里血丝密布,往日清冷的面容此刻满是憔悴。 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说:“阿姨,我们和苏凡不一样,我们会好好对陆渊的。” 柳如雪也完全没了意气风发的模样,急切地说:“是啊,我们是真心的。” 见她们如此执着,陆妈妈和陆爸爸连连摇头。 陆妈妈叹了口气,说:“唉,不是我们不通情达理,实在是有苏凡的前车之鉴啊。” “把她们送走。”陆爸爸冷冷地命令保镖。 保镖们立刻上前,准备强行把柳如雪和柳如雪带走。 “不!我们不走。”柳如雪大声喊道。 “我们要见陆渊。”柳如雪也不甘示弱地叫着。 她们也想证明自己会一心一意对待陆渊,但有苏凡的事情在,实在无法让人对她们放心。 柳如雪和柳如雪对视一眼。 她们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狼狈和不甘。 柳如雪咬了咬嘴唇,心里想着:如果就这样放弃的话,那我们这么多年坚持的爱,究竟算什么? 柳如雪也在心里暗自思忖:十多年的相处,难道就这么算了吗?难道这么多年的感情,还比不过一个刚认识半年的人吗? 柳如雪眼里燃起执着的火光,她看着柳如雪说:“我们合作吧。之后再各凭本事!” 柳如雪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说:“好,就这么办。” 几乎不用过多沟通,她们就安排好了自己需要做的事情。 柳如雪来到柳夫人的房间。 她满脸诚恳地对柳夫人说:“妈妈,我想找家里仅存的一些照片,记录着我们和陆渊曾经十多年的过往。” 柳夫人看着女儿,心疼地说:“孩子,家里剩下的合照不多了,大多数都被陆渊烧了。” “没关系,有一点是一点。”柳如雪说道。 柳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,说:“好吧,你去翻翻吧。” 柳如雪开始在房间里仔细寻找。 最后,她只找到了一些两个人小时候的单人照。 “虽然大多是单人照,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好。”柳如雪自言自语道。 柳如雪则开始着手安插人进入谢家,或是收买陆家人。 她找到了一个和谢家有点关系的人。 “我给你一笔钱,你帮我在谢家安插个人进去。”柳如雪说道。 那个人犹豫了一下,说:“这有点难办啊。” “只要你办成了,好处少不了你的。”柳如雪诱惑道。 “那好吧,我试试。”那个人答应了下来。 婚礼就在明天,她们还有很多要准备的。 另一边的陆渊坐在房间里,显得有点紧张。 他不停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双手不自觉地捏着衣角。 即便他并不打算和柳如雪、柳如雪两人再来往,但架不住她们一次又一次来找他。 他和谢冰冰坐在一起,心里烦躁不安。 不知不觉间,他把谢冰冰的衣角揉得皱巴巴的。 过了良久,陆渊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 他看着谢冰冰,满脸歉意地说:“冰冰,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 “冰冰,我不想我们的婚礼再被打扰。”陆渊又说道。 早就决定好和她们断绝来往,陆渊就没兴趣再和她们拉扯不清。 更别说做朋友了。 他在心里暗暗想着:她们早就已经做不成朋友了。 能有小时候那段相识的经历, 这已经算是一段无比美好的回忆了。 有时候,美好的回忆戛然而止也不错, 破镜也不是非要重圆不可。 谢冰冰心里明白陆渊在想什么。 她温柔地将陆渊轻轻搂入怀中, 手掌一下又一下,轻轻拍着他的肩头,安慰道: “放心吧,我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。 等我们的婚礼结束之后, 她们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啦。 相信你老婆。” 说完这话,平日里被称为女强人的谢冰冰, 白皙的脸颊也泛起了红晕。 陆渊看到她害羞的模样, 心里安定了许多。 他努力让自己安下心来, 告诉自己要相信谢冰冰。 婚礼当天,一场盛大的西式婚礼在大草坪上举行。 整个教堂都为了陆渊和谢冰冰的婚礼, 精心布置成了浪漫的粉蓝色。 那颜色,柔和又梦幻,仿佛置身童话世界。 无数天价空运而来的新鲜花朵, 被巧妙地堆叠成各种形状。 有爱心,有拱门,美不胜收。 因为陆渊喜欢花, 所以地毯特意用一层层厚厚的玫瑰花瓣来铺。 走在上面,软软的,还散发着浓郁的花香。 就连新娘的捧花, 也是由娇艳的朱丽叶玫瑰制作而成。 那玫瑰,颜色粉嫩,花瓣层层叠叠,美极了。 前来参加婚礼的客人, 几乎都被这大手笔给震惊到了。 其中就包括柳如雪和柳婉宁。 柳如雪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难以置信,说: “这也太夸张了吧!” 柳婉宁也在一旁咋舌: “是啊,真没想到会这么豪华。” 然而,当所有宾客都到场之后, 却迟迟没有看到新郎新娘入场。 柳如雪心里开始打起了鼓,嘀咕着: “难道是陆渊想明白了,准备逃婚了?” 柳婉宁也跟着猜测: “说不定呢,希望如此。” 可接下来的一切, 完全超乎了她们的预料。 陆渊和谢冰冰坐着热气球缓缓抵达婚礼现场。 他们在百米高空,开始走完婚礼的全过程。 柳如雪和柳婉宁准备好的抢婚流程, 此刻完全无处发挥。 柳如雪着急地跳脚,大喊: “这可怎么办啊!” 柳婉宁也慌了神: “快,联系直升机,我们去热气球上抢婚。” 她们不停地联系直升机, 脖子都看酸了, 可陆渊的婚礼也快完成了。 只听司仪高声说道: “新人可以交换戒指,新郎可以亲吻新娘!” 热气球上的新人听到这话, 应声开始交换戒指。 就在这时,婚礼现场的大屏上, 原本播放着所有人对陆渊和谢冰冰婚礼祝福的画面暂停了, 开始滚动播放陆渊和谢冰冰拍的婚纱照。 照片里的俊男美女,郎才女貌, 引起了现场一片叫好声。 “哇,好般配啊!” “这婚纱照拍得太好看了!” 婚礼结束后, 陆渊和谢冰冰直接留在了热气球上,去了新房,根本没有下来。 柳如雪气得嘴唇都被咬出了深深的血痕, 眼睛更是瞪得通红,像要喷出火来。 “咚!” 她一拳狠狠地捶在桌面上, 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。 然后,她拿上外套,就连忙起身, 都顾不上身后的柳婉宁。 柳如雪一边跑一边喊: “我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 她开上自己的跑车, 油门一踩,直奔新房而去。 她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, 什么抢婚计划,都不重要了! 现在,她只想见到陆渊。 她在心里想着: 阻止不了他领证,难道还阻止不了他跟别的女人睡吗? 柳如雪心急如焚,她不顾一切地在马路上疾驰着。 她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,脑海里全是陆渊和别人结婚的画面。 一时间,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侧方有一辆不受控制的车辆正疯狂地冲过来。 “砰!”一声巨响如同炸雷般响起。 柳如雪的车被撞得凹了进去,车身剧烈地晃动。 她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袭来,腿被死死地挤压住,根本动不了。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,能无比清楚地感受到,自己的腿没有感觉了! 温热的血液从额头上流下来,顺着脸颊缓缓滑落。 有那么一瞬间,柳如雪的大脑一片空白,几乎以为自己要没命了。 她慌乱之中,下意识地就想给陆渊打去电话。 可是,她突然忘记了,她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陆渊删除并拉黑了。 她颤抖着手指按下拨号键,电话不出预料的没有打通。 “嘟嘟嘟……”那单调的忙音仿佛是对她的嘲笑。 另一边,柳婉宁看到柳如雪发疯似的跑出去,赶紧追了出来。 她边跑边喊:“小雪,你别冲动啊!” 然而,柳如雪根本听不进去,跑得飞快。 柳婉宁最终还是没有制止住柳如雪的疯狂。 其实,她自己心里也醋到快要失去理智了。 陆渊和谢冰冰办婚礼,像一把刀扎在她心上。 但她还是竭尽全力,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。 她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:“不过是办了婚礼而已,结婚了还有离婚的。” “总有无数种办法让陆渊从谢冰冰身边离开!” “我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,哪能说没就没。” “光凭这些,就能让谢冰冰猜忌、生疑了!” 可是,她一遍又一遍地这样安慰自己,都不过是徒劳。 她在赶往新房的路上,远远地就看到了柳如雪的车祸现场。 惨烈的场景让她的心猛地一揪。 她站在那里,陷入了两难的抉择。 一边是抢婚,一边是柳如雪的生命。 最终,她还是咬了咬牙,放弃去抢婚了。 她自言自语道:“没办法,小雪的命也很重要。” “她是我的亲妹妹,总不能见死不救。” 柳婉宁赶紧跑过去,把柳如雪从车里弄出来,送去医院。 等柳夫人火急火燎地来到江南医院里时,陆渊的婚礼已经圆满结束了。 不过才过了短短一天,柳如雪就憔悴得不成人形了。 她脸色苍白如纸,头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。 柳如雪虽然命保住了,但腿还在做手术。 能不能保住还说不定。 柳婉宁在医院里守了好久,冷着脸从医院出来。 她的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悲伤。 她开着车,径直就往新房走。 到了新房,谢冰冰看到柳婉宁,眉头微微蹙了起来。 她心里很是不喜,觉得柳婉宁这个时候来打扰她们。 她随意地打开门,语气有些不耐烦:“你来干什么?” 柳婉宁二话不说,扬起手,巴掌就破风而来。 谢冰冰反应敏捷,一个侧身,灵活地躲过了。 她还死死地握住了柳婉宁的手,大声喊道:“你在发什么疯!” 柳婉宁眼底青黑,下巴上还有青黑的胡茬。 这可能是她第一次这样不修边幅。 她声音冷得能凝结出冰:“谢冰冰,你抢走了阿渊还不够。” “为什么要找人撞小雪!她现在躺在医院里,腿能不能保住还是个未知数。” “你要付出代价!” 说着,柳婉宁和谢冰冰厮打起来。 谢冰冰游刃有余地抵抗着柳如雪的每一个动作。 她的眼神镇定自若,每一次抬手、格挡都恰到好处。 与此同时,她还不忘开口解释: “柳婉宁,我还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。” “我只是安排了人把你们送回去。” “针对柳家,让你们找点事做,没工夫来找我和阿渊而已。” 这时候,陆渊也被吵闹的声音吸引过来了。 他的眉头紧皱,脸上满是焦急。 “不要打了!”陆渊连忙制止两人。 接着,他又认真地说:“我相信冰冰,我们用证据说话。” 听见他的声音,柳婉宁终于冷静下来。 她深吸一口气,眼神也渐渐恢复了平静。 没过多久,柳家给出了调查结果。 撞柳如雪的车是刹车失灵,是意外。 和谢冰冰无关。 正如谢冰冰所说的,她安排的人,会在柳如雪和柳婉宁抢婚时,将她们打晕送回京城。 对京城柳家的针对已经开始了。 柳夫人给柳如雪打了好几个电话。 电话那头,柳夫人的声音满是焦急:“如雪,你赶紧回京城。” 就连柳如雪也被送回了京城治疗。 谢冰冰早在打算和陆渊结婚开始,就已经在京城建立了一家新的公司。 公司的装修豪华大气,员工们都在忙碌地工作着。 她准备和柳氏作对。 陆家本身在京城也有一定势力。 和谢家强强联手后,也决定开始钳制柳家。 柳如雪醒来后,发现自己被束缚得严实的腿。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,脸上满是惊恐。 几乎要疯了。 柳婉宁坐在她床旁,眼神冷漠。 冷冷地说了句:“你的腿没事,保住了。” “只是需要复健和好好修养。” “阿渊已经去欧洲度蜜月了。” 听到陆渊跟谢冰冰去欧洲度蜜月,柳如雪一时无法接受。 她的身体颤抖着,嘴唇也变得苍白。 柳婉宁却什么话也没说,只是静静地看着柳如雪发疯。 等柳如雪好不容易将腿养好后,能正常走路了。 她的脸上满是期待,心里想着一定要见到陆渊。 她满怀期待跑去江南。 陆渊却连见她一面都不肯。 只托人带给她一句话: “小雪,你该长大了。” “你不爱我,也不爱苏凡,你只是喜欢你姐。” “当她喜欢我的时候,你也来追求我。” “当她对苏凡好的时候,你跑去关心苏凡。” “其实你谁也不喜欢。” “别再来找我了,我们缘尽于此,好聚好散吧。” 柳如雪心如死灰地从江南回到京城。 她的脚步沉重,仿佛每走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 脸色惨白地下了飞机。 柳婉宁扶了她一把,却什么都没有说。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 柳如雪望着柳婉宁冷漠的脸,沙哑地开口: “你为什么不去找阿渊?” “怎么,你放弃阿渊了吗?” 柳婉宁双眼无神地眺望着远方。 她的头发被风吹起,显得格外落寞。 只长长叹了一口气。 “不放弃还能怎样呢?” 在柳如雪休养的日子里,她真的付出了很多努力。 她每天都会坐在窗前,望着窗外发呆,心里想着该如何让陆渊记起他们的过往。 她翻出从前的照片,看着那些快乐的回忆,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。 她拿起笔,在信纸上一遍又一遍地写着他们之间的故事。 “阿渊,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在院子里玩耍的日子吗?那时候的我们是多么快乐啊。” “你总是会把好吃的留给我,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。” 她写了一封又一封,满心期待着陆渊能给她一个回应。 然而,日子一天天过去,她却一封回信都没有收到。 陆渊那边,早已和谢冰冰把一切都讲清楚了。 “冰冰,我和柳如雪、柳婉宁是青梅竹马,这些我都得告诉你。”陆渊认真地说道。 谢冰冰温柔地笑了笑,说:“我不介意,我相信你。” 他们之间的相处坦荡无比,根本不会让谢冰冰有吃醋生疑的机会。 柳婉宁也察觉到了陆渊对谢冰冰的爱。 那天,她看到陆渊看向谢冰冰的眼神,那眼神里满是爱意。 那种爱意和对她们表现出来的完全不同。 柳婉宁心里一阵苦涩,她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。 “或许,我该放弃了。”柳婉宁无奈地对自己说。 即便心里有再多的不甘心,又能怎样呢? 柳婉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柳如雪。 柳如雪听后,沉默了许久。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,仿佛在回忆着什么。 再听到陆渊的消息,已经是一年后了。 那天,江南商业天才谢总,为了给老公庆祝结婚纪念日,在江边燃放了一整夜的烟花。 璀璨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,照亮了整个江南。 整个江南都被这盛大的场面轰动了。 远在京城的柳如雪,刚从手术室出来。 她疲惫地坐在椅子上,拿出手机,就看到了推送的热搜。 热搜上的照片里,陆渊和谢冰冰紧紧相拥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 柳如雪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。 可是,话到嘴边,她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 能说什么呢?好像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。 想到这里,柳如雪突然苦笑出了声。 “如果能够重来,该多好。”柳如雪轻声呢喃。 这样她就能全心全意地爱陆渊,保护他。 她不会故意找人让他吃醋,他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。 可惜,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。 “小雪,人生没有后悔重来的机会,我们只能往前走。”柳婉宁安慰道。 不管是她,还是柳如雪,都只能一直往前走。 她们之间不会有重来的机会。 就像柳婉宁在京城偶遇到陆渊去探望外公。 陆渊看到柳婉宁,平静地说:“婉宁,过去的都过去了。” 那时的柳婉宁,满心都是如何让陆渊离婚,把他重新追回来。 她根本就没有听懂陆渊话里的告别。 现在,她终于懂了,可一切都晚了。 “以后,别再去打扰阿渊了。”柳婉宁给柳如雪发了一条信息。 “就这样吧。陆渊,你一定要幸福。”柳如雪在心里默默说道。 番外谢冰冰篇 谢冰冰出身于江南三大豪门之一的谢家。 她的父亲是上门女婿,野心勃勃。 他多次联合谢家旁支,想夺取谢母手里的大权。 有一次,他们设了一个局。 “这次,一定要把大权拿到手!”谢冰冰的父亲恶狠狠地说。 谢母凭借雷霆手段,处理了谢冰冰的父亲和旁支。 当时,谢冰冰和母亲差点死在他们做的局里。 那次经历,让年少的谢冰冰变得如她名字一样冰冷如霜。 她做事也比同龄人成熟稳重。 直到那天,在一场盛大的晚会中。 谢冰冰穿着华丽的晚礼服,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让她永远也不能忘记的男孩。 他看起来很怯懦,小小的一只,如同可爱的小猫。 谢冰冰的眼神一下子就被他吸引住了。 “妈妈,我想认识那个男孩。”谢冰冰对母亲说道。 母亲看着谢冰冰期待的眼神,笑着说:“好,妈妈去帮你问问。” 两家母亲聊得很投机,她们很喜欢彼此的小孩。 于是,便随口定了娃娃亲。 “这两个孩子这么有缘,不如就定个娃娃亲吧。”谢母笑着说。 陆母也开心地答应了。 后面,谢冰冰也想过去找陆渊。 但是,家族里的种种事情让她不得不去面对。 “我不能让家族的事情影响到他。”谢冰冰心里想着。 她只好把自己的爱意藏在心里。 娃娃亲的事也没有公布出去,她怕家族内有心人知道,害了陆渊。 直到她完全掌握谢家,成为了谢家的掌舵人。 她才鼓起勇气,去找陆渊母亲提起娃娃亲的事。 “陆阿姨,小时候我们两家定了娃娃亲,您还记得吗?”谢冰冰有些羞涩地说。 陆母本来就喜欢谢冰冰,笑着说:“记得记得,我也很喜欢你这孩子。” 然后,陆母就给陆渊说了这件事。 陆渊说:“让我考虑一下。” 谢冰冰以为就这样错过了。 她的心里满是失落。 没想到,陆母联系她说陆渊同意了。 谢冰冰听到这个消息,激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。 最后,她也如愿嫁给了那个藏在心里18年的男孩~ 完结 |

